姬长乐心中对这种“大人专属”充满了好奇,正要点头,却被一只大手按住脑袋。
姬九离可没忘了他是个吃浆果都会醉的小鸟,当即警告地睨了月德一眼。
月德脸皮厚,若无其事地提着酒朝里走。
他看到了於菟的身影,表情差点没崩住,嫌弃地走到了对面坐下。
他旁边坐着个在剥栗子的修士,察觉不出修为,心中正纳闷这是谁,听了姬长乐的介绍才知道是社君。
月德不禁对姬长乐肃然起敬。
居然能把师叔祖拽出来。
另一边,於菟把灵酒打开,他嗅了嗅:“这是追风师叔祖的酒?”
月德道:“他没藏好,我挖出来的,就是我的了。”
他们入门时已经是金丹、元婴修为,也就没必要再拜师,只领了三代弟子的身份,对于前面的长老都统称为师叔祖。
追风和社君是师兄弟,不过两人的秉性却是截然相反,一个闭门不出,一个整日不归。
追风师叔向来潇洒风流,更是个好酒之人,在山上藏了不少,但被月德挖得七七八八了。
都挖出来了,於菟也没说什么,只把灵酒给几个大人分了。
还是小孩子的姬长乐自然没有份,他只是眼巴巴看着大人喝,自己嘬着掺了蜂蜜的杏仁浆。
偏偏月德还很缺德,故意在他面前表现得多么好喝,差点把姬长乐急哭了。
月德不出意外地收到了几枚眼刀,他一瞥几人抢着给姬长乐夹菜的样子,想到了门外的对联,嗤笑一声。
原来是这两只黄鼠狼啊。
月德虽然觉得逗小孩挺有趣的,但他才不会像这两人一样跑去当黄鼠狼呢。
他作壁上观,笑看姬九离和两只黄鼠狼相争。
有他这种嘴欠的,餐桌上倒也多了几分热闹。
吃完年夜饭,姬长乐摸着圆鼓鼓的肚子,看到难得这么热闹,他眼珠子转了转,说要玩捉迷藏。
平时陪他玩的人太少了,他今天仿佛要玩个够本似的。
商量好彩头之后,游戏开始了。
运气不好抽中鬼签的人是社君,他等了一阵,开始寻人。
不多时,他就在箱笼的衣裳里看到个小鼓包。
掀开小鼓包,顿时露出一个毛茸茸的鸟团子。
鸟团子的黑豆眼和他对视片刻,又把自己往衣料下面拱了拱,又成了一个小鼓包。
社君还是盯着他。
鸟团子似乎觉得这样不太妙,他探出个脑袋,认真思考了一番。
唔,师祖肯定不知道小啾啾就是他!
想到这,他开始得意起来。
他索性不躲了,试探性伸出爪子,走了几步,蹭了蹭社君的手,然后又堂而皇之地挪着小步子朝外走去。
他顶着身后炽热的目光,心中反复念着“不认识我不认识我”。
社君摩挲着被鸟团子蹭过的地方,看着自以为没有暴露身份的鸟团子,只觉得自己好似泡在温泉之中,心都软了下来。
真可爱。
既然小徒孙还不想暴露,社君也就放弃了把他捉出来,转而去找了其他人。
姬长乐换阵地躲了一阵,得意洋洋地想着,自己肯定不会被找到!
“哟,原来在这呢。”
没多久,月德就从花瓶里把他揪了出来。
姬长乐大惊失色。
二师兄可是知道他妖型的。
姬长乐只能悻悻变回人形,他还不明白自己是怎么被现的。
月德闻言,坏心地笑了笑。
这院子里,除了这个小家伙,其他人不是能掐会算就是神机妙算,怎么会找不到?若不是他们放水,游戏一开始就要结束了。
姬长乐和月德一起去找其他人汇合,路上,姬长乐还对今天的热闹有些依依不舍。
他喜欢这样的日子,他希望大家能一直这样。
可是,在统哥给他的故事里……
姬长乐的情绪又低落了下去,步子也停了下来。
月德注意到这一点,也停下脚步,疑惑道:“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