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阳仙君以最快的度回到扶光宗,心事重重地步入自己的水牢密室中。
当看到被陨铁锁链吊起的朱衣男子还在时,他并没有松了口气,反而神情愈凝重。
这意味着有两个南陆。
不该是这样。
朝阳仙君打量着眼神空茫的男子,脸上扬起笑,试探道:“南陆仙君,你可知晓,你的恶尸竟然没死?”
修真界人均一个心魔不是开玩笑的,越是高阶修士,受到心魔的影响越大。
虽然异火可以一定程度上克制心魔,但能否找到异火全凭机缘。自然而然,修士们会去寻找其他的方法来处理心魔。
除异火之外,修真界另有两种除魔之道。
一种是以天魔之体的修士做鼎炉,利用天魔之体吸收煞气的特性,可将自己体内的煞气渡过去。
但这样的体质罕见程度堪比天生道体,同样是可遇不可求。
而另一种,则是斩三尸之法。
此法由辉锑真人所创,可将自身恶欲从体内剥离,形成恶尸,自此破除执念,再无心魔之累。
尽管这种方法难度极高,并且只有化神期以上才能使用,但相比前两种,依旧具有很高的可操作性。
南陆仙君就曾使用过斩三尸之法。
朝阳仙君之所以这么清楚,因为这个方法就是他告知对方的。
眼前,多年如一日好似空壳的南陆,仿佛被触动了什么,生涩地出声音。
“恶尸?”
朝阳仙君面露诧异,顿了片刻才继续说:“我还记得,九年前我去南家寻你,见你鲜血淋漓,元气大伤,方知你行了斩三尸之法,已将恶尸剥离斩杀。但就在今日,我却亲眼目睹你的恶尸安然无恙。”
披散的墨挡住了南陆的神色,又或者,他根本没什么情绪。
或许剥离了恶尸的人都是这样清心寡欲,无欲无求,掀不起半点波澜吧。
朝阳仙君对他的反应有些失望,继续说道:“那恶尸不仅取了姓名,竟然还做了你儿子的父亲。”
这一次,南陆终于有了反应。
“乐儿……”
朝阳仙君神色一喜,循循善诱道:“那恶尸必将为祸一方,你儿子在他手上恐怕也生死难料,若南陆仙君愿意配合,我有一法,可帮你们父子重聚,不知仙君可愿听我详细道来?”
南陆没有拒绝,好似默认。
朝阳仙君眼底划过一抹狡诈。
终于让他找到破绽了。
一个修为都没到元婴期的恶尸,他根本不必绕这么大圈子去对付,但……他的目标从一开始就不是恶尸,而是眼前的南陆。
-
东魔域,魔宫。
姬长乐在魔音贯耳之下恢复意识,醒来看到是红矾在唱歌之后,忍不住噗嗤笑出了声。
他一笑,升卿也忍不住了,肩膀耸动着窃笑起来。
面对红矾投来的质疑目光,升卿则说道:“不愧是魔尊大人出马,功力深厚,立竿见影,您瞧,姬公子这不是醒了么。”
红矾深以为然。
他低头看向怀里的孩子,说道:“小崽子,你患了高热之症。”
他似是不知道该说些什么,顿了顿又说:“日后不可再患病,耽误修炼。”
姬长乐生病的时候情绪本来就反复无常,听到他这么说,顿时委屈道:“又不是我要生病的……都怪你!”
他的状态实在虚弱,脾气都显得可怜兮兮的,声如蚊蚋。
红矾说:“是你自不量力先用水泼我的,弱者就不该挑战强者。”
姬长乐气得心脏更加难受了,但他现在没力气多说,只能先说:“我要吃药……在储物袋里。”
“你有药?”红矾闻言,当即命升卿去取之前没收的储物袋。
姬长乐从中翻出了一个玉瓶,吃下其中的药丸之后,他的状态肉眼可见地好了一些。
红矾夺过玉瓶细嗅:“这是什么药?”
“我从小就会吸收身边的煞气,然后就会病,师祖给我炼了药缓解。”姬长乐蓄了蓄力气,气呼呼地咬住面前的胳膊磨牙,“都怪你!大坏蛋!”
红矾站起身,小家伙就这么挂在了他的手臂上,双脚晃晃悠悠。
“我从没听说这种情况,哪怕天魔之体也并非如此。”
天魔之体,从名字也能看出,和天魔关系很大。
据他所知,有着天魔之体的人类,在修魔一道上资质确实和天魔等同。
红矾来了兴趣,将一道煞气渡入姬长乐体内,片刻后,这位天魔皱起眉。
“升卿,你以灵气来试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