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瑶跟裴溪言玩的很开心,玩到第三天孟瑶才开始写作业,试卷和练习册都摊在餐桌上,孟瑶正对着数学题愁,裴溪言好奇,凑过来看了一眼:“啊,这个我好像当年学过。”
孟瑶眼睛里带着点希冀:“溪言哥,你会?”
裴溪言拉开椅子坐下,拿起她的卷子仔细看了看:“嗯让我想想啊,这都多少年没碰了……这个求导,是不是先这样……”
裴溪言拿起笔,在草稿纸上写写画画,眉头越皱越紧。
孟瑶期待地看着他。
几分钟后,裴溪言放下笔,叹了口气,诚恳道:“妹妹对不起,哥已经是个文盲了。”
孟瑶翻了个白眼,拿出手机自己搜题,裴溪言起身:“我还是给你切点水果吧。”
门铃突然响起来,裴溪言还以为是苏逾声回来了,跑过去开门,门一开是个中年女人,两人都是一愣,裴溪言问她:“请问您找谁?”
她看了一下门牌号,确定没走错,孟瑶从他身后探出头,喊了声:“妈。”
孟瑶的妈,也是苏逾声的妈,裴溪言有些尴尬地侧身让开:“阿姨啊,快进来。”
孟瑶的表情明显不大高兴:“您今天怎么有空过来?”
“我不能来?”孟瑶妈妈弯腰换了拖鞋,“正好到这边办点事,顺路过来看看,你哥呢?”
“他要上班,还没回来。”裴溪言接过她手里的纸袋,还挺重,“阿姨您坐,我去给您倒水。”
裴溪言迅逃到厨房,听到孟瑶妈妈小声问孟瑶:“他是谁呀?”
男朋友这事得苏逾声自己说,孟瑶说了她妈估计也接受不了:“我哥的室友,叫裴溪言,他俩目前一起住。”
室友这个回答也没错,孟瑶妈妈语气听起来就不太好:“你在这儿住着,你哥工作忙,经常不在吧?你一个女孩子,跟个陌生男人住在一起,像什么话?”
作为妈妈,她的担心属实正常,但对于孟瑶这种正处于青春敏感期的女孩来说很容易引起反感,孟瑶一脸无所谓道:“您觉得不像话就不像话吧,反正我说什么您都不会信。”
孟瑶妈妈压着情绪:“你现在好赖话都听不出来了?我是为你好。”
孟瑶笑了下,重复道:“对,你为我好,你什么都是为我好。”
孟瑶妈妈的声音提高了些:“我是你妈!我不管你谁管你?你总说我不给你自由,我给你自由,给你自由让你跟那些不三不四的人混在一起?给你自由让你喜欢上一个黄毛?”
孟瑶的声音也一下子尖锐起来:“对,我就是喜欢跟不三不四的人混在一起,我就是喜欢黄毛,你越管我我就越要跟他在一起,一毕业就去结婚!”
孟瑶妈妈被她气的全身抖,胸口剧烈起伏,巴掌落下来的时候裴溪言整个人都跟着偏了一下头,孟瑶妈妈也僵住了,扬起的手还停留在半空。
裴溪言干笑两声:“阿姨,消消气。”
第34章您刚刚不都看到了吗?
裴溪言左边脸已经肿了,苏逾声去楼下药店买了医用冰袋,冰凉的感觉暂时压下了火辣辣的疼痛,裴溪言舒服地叹了口气。
“你是不是傻?”苏逾声替他敷着脸,眉头从进门起就没松开过,“直接拉开孟瑶就行了,非得挨这一下?”
“就是拉了呀,”裴溪言拿着手机对着脸照了下,苏逾声让他别乱动,“我拉的快,阿姨那巴掌打的也快,躲不及。”
裴溪言用手碰了下脸,被苏逾声按下来:“别碰。”
苏逾声刚回来没多久,还没能了解前因后果,裴溪言听着外头的动静,担心她俩又吵起来:“行了,你出去看看吧。”
苏逾声没动,裴溪言从他手里拿过冰袋:“出去看看。”
苏逾声叹了口气,客厅里的气氛很尴尬,孟瑶和妈妈各自坐一头,谁也不看谁,苏逾声跟他妈妈今年也就见了一回面,还是姥爷去世那回,他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倒是妈妈主动开了口:“小裴的脸怎么样?”
“没事,”苏逾声倒了杯水给她,“就是脸有点肿,过两天应该就好了。”
孟瑶吸了吸鼻子,抽了几张纸巾擦眼泪。
那一巴掌虽然没打到孟瑶,但本质上没什么区别,打到的是裴溪言的脸,打进的却是孟瑶的心。
打了这一巴掌,两个人都不好受,苏逾声没听到她们具体在吵什么,但吵架就是话赶话,句句往人心上戳,最后谁也捞不着好。
苏逾声在他妈妈身边坐下,拍了拍她的背:“妈,消消气。”
妈妈依旧不肯转过头:“已经气死了。”
苏逾声的手贴在他妈妈后背上:“气死了也得管啊。”
孟瑶瓮声瓮气:“我不要你们管。”
“那你要谁管?”苏逾声看着她,“那个黄毛吗?”
孟瑶抄起手边的抱枕就朝他扔过去:“你烦死了!”
抱枕软绵绵的,没什么力道,苏逾声轻松接住:“气话也好,真心话也好,说出去就收不回来了,以后吵架别什么话都往外扔。”
妈妈这会儿情绪大概好一点了,总算抬起眼:“你们晚上想吃什么?我做吧。”
“家里没菜了,”苏逾声起身,“妈要不跟我一起去买?”
妈妈点了点头,慢慢站起身,坐得太久,情绪又大起大落,起身时轻微晃了一下,苏逾声伸手扶住了她的胳膊:“没事吧?”
孟瑶听到这话也看过来,妈妈摇摇头:“没事。”
小区门口就有一家生鲜市,苏逾声跟她并肩走着,妈妈也清楚苏逾声把她叫出来的目的:“逾声。”
苏逾声停下脚步听她说,妈妈苦笑道:“我当妈妈,一直当的挺失败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