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觉告诉裴溪言苏逾声四年没回去是因为他:“你……”
“跟你无关,”苏逾声端起酒杯晃了晃,“是她总让我去相亲。”
“哦,相亲啊……”裴溪言声音一下子拔高,“相亲?”
苏逾声看他这反应,眼底那点因电话而起的阴郁散去了些:“怎么了?”
“你……”裴溪言意识到自己反应过激,找补了些,“你没跟你妈说你要是跟女生在一起那叫缺德啊?”
苏逾声说:“说了她不接受,我回去也招她心烦,现在这样挺好的。”
裴溪言没什么家庭观念,但苏逾声应该是有的,不然他也不会那么记着他姥姥姥爷,他不知道该怎么安慰,只能给他加了点红酒,想着他跟家里闹翻多少跟自己也有点关系,于是也陪他喝了点。但他实在是高估了自己的酒量,也低估了这瓶看似温和的红酒后劲。半杯红酒下肚,起初只是觉得喉咙有点热,脸颊有点烫,没过多久就开始晕。
苏逾声看着怀里的人,想着这人绝对不能在别人面前喝醉,实在太没有防备心,苏逾声将人抱到床上,裴溪言搂住他的脖子不肯放手,黏黏糊糊道:“苏逾声,要不再冲动冲动?”
苏逾声想要将他的手臂扒下来,但没扒动:“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吗?”
裴溪言眨了眨眼,那双眼睛里氤氲着水汽:“知道啊,成年人的欲望,又不违法。”
苏逾声轻笑:“希望你醒来别不认账。”
第52章你吃醋啊?
裴溪言下巴跟脖子上的印记为难了季雪晴大半个小时,季雪晴压低声音:“哥,你这最近是不是过于频繁了?”
裴溪言被季雪晴的遮瑕刷扫得下巴痒,开口时嗓子也有哑:“四年两次,你觉得这叫频繁还是性冷淡?”
……季雪晴顿时哑言,凭借过硬的技术遮住了所有痕迹,但看着裴溪言眼底那抹倦意还是忍不住念叨:“今天录制强度不小,你得保持状态啊。”
裴溪言对着镜子左右看了看,确认无误后站起身:“知道了,走吧。”
录制地点在郊区的航空训练基地。第一期是沉浸体验,节目组在模拟管制中心搭建了简易的演播室和操作台。林衍问他:“昨晚没睡好啊?看起来无精打采的。”
“嗯,看剧本看晚了。”裴溪言随口敷衍。
苏逾声比他们到的早,和导演也不知道在说什么。
裴溪言想起昨天早上醒来时的场景,意识回笼的瞬间那些画面和身体各处传来的强烈酸痛感争先恐后地涌入脑海,裴溪言绝望地闭上眼,考虑要不要彻底戒酒。
他艰难地挪下床,脚刚沾地就是一个踉跄,大腿根和后腰的酸痛让他差点跪下去。
他扶着床沿站稳,缓了好一会儿才一步步挪进浴室,身上那些痕迹比上次更过分,简直像被什么大型犬科动物狠狠标记过领地。
苏逾声这会儿穿着挺括的制服,身姿笔挺,浑身上下都透着一股禁欲气息。
人模狗样!衣冠禽兽!
林衍奇怪道:“你牙齿怎么了?”
裴溪言说:“牙齿痒,磨磨。”
节目录制正式开始,第一个环节是导师带领学员熟悉基础设备和术语,苏逾声走到他们几个学员面前,目光在裴溪言脸上停留了一瞬又很快移开,开始讲解雷达屏幕上的符号含义和基本操作流程。
涉及到专业领域,苏逾声身上的魅力就出来了,这种魅力不是长相,而是源于绝对的专业自信和对整个空域了然于胸的掌控力。现场的学员和工作人员都听得很认真,只有裴溪言听着那声音脑子里不受控制地回想起这声音是如何贴在他耳边叫他的名字,说一些让他面红耳赤的话……
“裴溪言?”旁边的林衍轻轻碰了他一下,压低声音,“什么呆呢?苏老师叫我们组过去实操了。”
裴溪言猛地回神,苏逾声已经讲解完毕,正看向他们这边,裴溪言站起身,但动作太大,眉头不自觉皱了一下,等裴溪言走到近前,苏逾声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音量问道:“不舒服?”
居然有脸问。
裴溪言冷冷地瞪了他一眼,用口型无声地回了两个字:“你猜。”
副导演让裴溪言跟苏逾声多互动,尽量制造话题,但裴溪言整个上午都表现得很冷淡,苏逾声说什么他听着,必要时才应一声,裴溪言操作时倒是精准无误,但一直回避着任何眼神接触,拒绝着任何可能被解读的言语或肢体回应。
副导演几次通过耳麦示意裴溪言“放松点”“给点反应”,裴溪言都仿佛没听见,中午休息时间,裴溪言找了个没人的小会议室想趴着眯会儿,刚趴下没几分钟,门被敲了两下,裴溪言以为是季雪晴,没动,含糊道:“不吃了,让我睡会儿。”
“多少吃点,下午强度大,空腹不行。”苏逾声说,“红豆粥,甜的。”
裴溪言拿起勺子,舀了一口送进嘴里,苏逾声问他:“身体很难受吗?”
裴溪言动作一僵,勺子磕在碗沿,低吼道:“别提这事儿了!”
苏逾声忽然伸手贴上他的额头,裴溪言往后仰了仰,苏逾声按住他后脑勺不让他动,皱眉道:“你烧了,自己不知道?”
裴溪言愣了愣,难怪从早上起来就觉得不对劲,他还以为是纵欲过度,苏逾声对他一直都很小心,事后也不会忘记清理,给他涂药,就算是他俩感情最好的那段时间,苏逾声也没把他折腾到烧。
这次烧应该有多重原因,他体质本来就差,那天站在外面拍雪花又吃了冰淇淋蛋糕,晚上又跟苏逾声胡闹了一整夜,身体消耗大再玉文盐加上情绪大起大落,烧实属正常,不能全怪苏逾声,但裴溪言记仇,就是要把锅扣在他身上:“都是你害的。”
苏逾声愣了一下,随即弯起嘴角,小作精的性格好像回来几分,裴溪言看见他笑心里更加来气,苏逾声抬手抚上他的后脑勺,顺毛道:“嗯,我的错,别生气了,好吗?”
裴溪言向来吃软不吃硬,嚣张的气焰顿时矮了半截,但嘴上还是不饶人:“本来就是你的错。”
“是,”苏逾声问他,“要叫医生来看看吗?”
裴溪言:“不要!”
让医生过来看,他脸还要不要,苏逾声抵上他额头:“还好,不算太高,先把粥吃完,然后睡一觉看看。”
裴溪言撇撇嘴,但没再闹,老老实实地把剩下的粥吃完了。
苏逾声把会议室的几张椅子拼起来,裴溪言躺上去,没一会儿就睡着了,但没睡多长时间就被渴醒,揉着眼睛出来找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