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来是有人跟她聊了什么。
弥莫撒侧过头,借着月光和残留的灯火,仔细看着她的侧脸。
她依旧望着海面,表情平静,但搭在膝盖上的手指几不可察地蜷缩了一下。
他笑了笑,没有立刻回答,而是反问道:“怎么?开始规划我的行程了,尼娜?”
德克萨斯没有看他,只是淡淡地说:“随便问问。”
“难道是想我了?”弥莫撒轻佻地来了一句。
德克萨斯没有回答。
她只是沉默着,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空饮料罐冰凉的罐身。
弥莫撒仰头喝掉最后一口冰咖啡。
“说不准。”他给出了一个诚实的答案,“企鹅物流看情况,罗德岛这边……可能以后待的时间会长很多。但如果企鹅物流有事我会回来的。当然,你知道的……”
他后面的话没说完,但德克萨斯似乎明白他想说什么。
什么?你不知道?
那就不知道吧。
海浪声持续着,填补着两人之间的沉默。
过了好一会儿,德克萨斯才极轻地“嗯”了一声,算是回应。
好像也没有“嗯”。
她没有追问,也没有表达失望或别的情绪,只是将这个答案接收了下来。
低垂的眼眸和微微颤抖的睫毛也表现不出什么有用的情绪。
“如果是你的话,我不介意多回来几趟。”
德克萨斯抿了抿嘴唇。
她不会向弥莫撒说这些。
不……
她可以说。
“好。”德克萨斯点头。
弥莫撒笑了笑,并没有感觉意外。
他把喝完的罐子往影子里面丢,随后站起身,向德克萨斯伸出手,“走走?”
德克萨斯看着弥莫撒伸出的手,没有立刻回应,只是橙瞳在夜色中微微闪烁,像是映着碎月的海面。
几秒钟的停顿后,她将自己的手放了上去。
指尖微凉,触碰到的是他掌心微热的温度。
弥莫撒的温度就跟一个恒温箱一样,夏天的时候有些凉,冬天就显得有些热了。
虽然温度一直一个样。
弥莫撒收拾着派对最后残局,德克萨斯没有等着,而是帮忙。
不一会儿,罗德岛曾在这里举办过派对的最后证明便是仍然留在海滩上的两人。
两人并肩,沿着被月光照亮的沙滩边缘慢慢走着。
潮水刚刚退去,湿润的沙地在脚下出细微的“沙沙”声,留下深深浅浅的脚印,很快又被涌上来的细小浪花温柔地抹平。
月光成了唯一的光源,将一切都染上了一层清冷的银辉。
这个时候是十二点了,但远处的音乐节场地依旧传来声音,看来离结束还有段时间。
他们走得很慢,谁都没有说话。
德克萨斯微微低着头,看着自己和弥莫撒被月光拉长又时而交叠的影子。
海风吹拂着她的丝,也吹动了弥莫撒那件花衬衫的衣角。
“冷吗?”弥莫撒忽然问。
德克萨斯摇了摇头,“还好。”
今天没有穿泳衣,外面还套了一件白色的外套,自然不觉得冷。
不过提到这个,德克萨斯想起了昨天穿着泳衣和弥莫撒吃饭闲逛的时候。
脸色一下子有些不自然,微微偏了偏头。
很坏了,弥莫撒是故意的。
弥莫撒笑了笑,牵着德克萨斯的手并没有松开,很自然地保持着。
暧昧期的时候,任何一个动作都会有不错的效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