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门口传来一声唤,裴砚知大步走了进来。
裴怜云抬头看向他,神智恢复了一些,两行热泪滚滚而下:“砚知,你的小外甥没了,姐姐也不想活了……”
裴砚知见自己的亲姐姐被折磨得不成人形,险些没忍住掉下泪来。
“姐,没事了,我来接你了。”他走过去,抓住裴怜云伸过来的手。
裴怜云抱着弟弟失声痛哭。
外面,肖乾被侍卫押了进来。
先前穗和站在裴砚知身后,肖乾没有看到她,这会子到了屋里,阳光不再刺眼,肖乾第一时间就看到了穗和,眼神立刻变得猥琐且贪婪。
“美人儿,你叫什么名字?”他浑然忘了自己现在的处境,对着穗和挤眉弄眼。
裴砚知正在安抚长姐,闻言猛地回头,眼中杀机浮现。
“阿义,拖出去打!”他厉声吩咐道。
“别打,别打,我没有别的意思。”肖乾吓得连连喊叫,“我是说这姑娘我见过,真的,我以前见过她!“
没想到竟会在这里重逢
穗和心头一凛,周身的神经都紧绷起来,盯着肖乾看了两眼,不知这人的话是真是假。
这人是个纨绔子,他若真见过自己的话,会是在哪儿?
总不会是教坊司吧?
她紧张极了,生怕肖乾会不管不顾地喊出来。
这时,裴砚知松开裴怜云的手走了过来,在她身旁站定,目光沉沉看向肖乾:“你在哪里见过她?”
“梵音寺。”肖乾说,“几年前我在京郊的梵音寺见过她。”
梵音寺?
裴砚知眉心微蹙,不动声色道:“几年,说具体一点,让我看看你是不是在撒谎。”
“我没有撒谎,是真的。”肖乾急着为自己开脱,一股脑说了出来,“应该是四年前的秋天,我和几个好友相约去京城看枫叶,曾在京郊的梵音寺见过这位姑娘。
那天她穿着粉色衣裙,戴着轻纱帷帽,突然一阵大风吹落了她的帷帽,我和几位好友惊为天人,正要上前搭讪,她的兄长和嫂子就护着她走开了。”
原来是这样。
穗和震惊的同时,也悄悄松了口气。
四年前,她确实随兄长嫂子去过梵音寺,也确实被风吹落过帷帽。
只是没想到会这么巧,刚好被肖乾撞见。
但不管怎样,只要不是在教坊司见过她,她就放心了。
裴砚知见肖乾说得真切,不像瞎编,转头问穗和:“你对此事可有印象。”
穗和攥着手指,摇了摇头:“我,我想不起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