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事情是于川唯一没法教他的事,所以于川撤回了一只手,抄起书敲在他脑袋上,还顺手一挥把蜡烛熄了。
“睡觉。”
陆溪闹半天,被盖灭了火候,多少有点不舒服。
而且于川还躺在他边上,更是不舒服。
怎么这样,于川不是天地仙人吗?天地仙人怎么不教他接下来的事情。
再者就是,陆溪是真的觉得自己不对劲,耳边一直都能隐隐约约听到些不干净的话语。
混乱,贪婪,粘腻的妄念。
越是这样他就越想靠近于川,可是靠近了又没下一步,卡在中间,不上不下的。
陆溪的视线下移,在黑暗中勉强能落到于川的手腕。鬼使神差地,伸出手,碰了碰那微凉的皮肤。
然后,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他低下头,将自己的嘴唇贴了上去。
比亲吻要重,比啃咬要轻,磨磨蹭蹭,跟小狗磨牙一样,蹭着,蹭一圈。
于川的呼吸顿了一拍,倒是略微察觉到他的不对劲,索幸是黑夜,便装作看不真切的再一次放任了他。
陆溪仿佛得到了某种模糊的许可,或者说是破罐子破摔般的勇气。
他张开嘴,轻轻含住了那一小块皮肤,用牙齿虚虚地磨蹭着,舌尖无意识地舔舐。
就这样,叼着于川的手腕,蜷缩在他身侧,陷入沉眠。
于川等他彻底睡着,才抬起另一只手,给他整理了一下那一头乱毛。
翌日,天刚蒙蒙亮。
于川睁开眼时,手腕上的重量和湿意还未完全散去。
陆溪不知何时已松了口,转而紧紧抱着他的胳膊,睡得很沉,眉心依然蹙着,仿佛在梦中也不得安宁,脸色比昨夜更加苍白几分。
于川静静地看着他,目光深邃,辨不出情绪。
许久,他才轻轻将自己的手臂抽出,动作极尽轻柔,没有惊动沉睡的人。
起身,束,玉佩重新系于腰间。
不能跟现在的陆溪同时醒过来,不然又得就昨天晚上的事情拉扯。
于川走到窗边,推开了窗户。
晨风带着凉意涌入,吹散了室内暖昧与压抑的气息。
远处传来早市的隐约人声,新的一天开始了。
“阿溪。”他转身,声音平静。这话用了术法,意在喊醒还在梦魇的人。
陆溪猛地惊醒,眼神还有些涣散,待看清站在晨光中的于川,才像是彻底回过神。
他坐起身,揉了揉胀的太阳穴,感觉身体像是经历了一场恶战般酸软无力,精神却异常清醒。
脑子睡挺饱,身体还没醒过来。
“嗯。”他低低应了一声,不敢去看于川的眼睛,更不敢去看对方的手腕。
昨晚那些失控的举动,他全都记得,连触感都记忆犹新。
“洗漱,用早膳。”于川语气如常,绕过生的事情,“今日需彻底解决陆府之事。”
陆溪默默点头,迅收拾好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