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同时弯腰去捡。
手指相碰。
一瞬间的接触,潘西像被电击咒打中。
秋的手很凉,指尖有墨水的痕迹。
"抱歉。"秋轻声说,迅抽回手。
近距离看,潘西现秋的眼睛是纯黑色的,在阳光下会泛出幽深的光泽,睫毛很长,在眼下投出扇形的阴影。
茉莉花的香气包围着她,混合着羊皮纸和墨水的味道,还有一丝……月光?
如果月光有味道的话。
"没关系。"潘西听到自己说,声音陌生得不像自己。
秋捡起书,对她微微一笑:"谢谢。"
然后她走了,黑在身后轻轻摆动,像夜晚静静流淌的溪水。
潘西站在原地,心跳如雷。
她的手心还残留着那一瞬间的凉意,像烙印一样清晰。
那天晚上,潘西第一次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
她,潘西·帕金森,纯血二十八族的继承人,斯莱特林的纯血统至上主义者,居然对一个拉文克劳的、魔力不稳定的女生产生了好感。
假期回家,潘西试图忘记霍格沃茨的一切。
帕金森家虽然衰落,但庄园很大,大到她可以整天不出房间,没人会注意到。
她把自己埋在纯血家族的舞会和茶会中,试图用熟悉的优越感冲淡那种陌生的悸动。
圣诞节晚宴上,父亲和她进行了一次"严肃的谈话"。
"潘西,"父亲说,他的声音像他的人一样冷硬,"你该考虑未来了。"
"什么未来?"潘西问,虽然她知道答案。
"婚姻。"母亲插话,她优雅地切着盘子里的烤鹅,"帕金森家族的女儿必须嫁给纯血。最好是二十八族之一。"
"德拉科是个优秀的选择。"父亲若有所思地说。"马尔福家的财富,加上帕金森家的人脉,会是完美的结合。"
完美。
潘西想起秋的不完美——她失败的魔咒,她尴尬的笑容,她手指上的墨迹。
那些不完美比任何完美都要动人。
"潘西?"母亲皱眉。"你在听吗?"
"在听。"潘西机械地回答,"马尔福,很好。"
她想,她会和德拉科成为一对模范情侣的,因为他们的世界观如出一辙,都建立在对血统的狂热和对他人的轻蔑之上。
那天晚上,潘西在日记里写下了一行字:
"再见,秋。"
然后她把日记烧了。
返校后,一切变得更糟。
那是一个晴朗的午后,魁地奇球场的草地还带着露水的湿气。
潘西远远地看到了那个画面——
德拉科和秋,同乘一把扫帚。
秋黑色的长在斯莱特林绿色的袍子上飞舞。
那景象击碎了潘西最后一丝幻想。
她几乎是下意识地转身就跑,胸口堵得慌,像被一团湿漉漉的羊皮纸塞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