晓宇放下保健品,就要起身走。
守业站在原地,手指还轻轻搭在纸袋边缘。
那温度,像是晚晴亲手递过来的。
他喉咙紧,憋了半天,才挤出一句。
“她……特意让你带的?”
晓宇点点头。
“我妈听说你最近总胸闷,夜里睡不好,特意去药店挑的。”
“她说,都是温和的东西,按时吃,对身子好。”
守业低下头。
纸袋里的东西,不贵重。
却样样都戳在他心上。
西洋参、石斛、润肺膏。
都是他年轻时就有的小毛病。
这么多年了,她居然还记得。
眼眶,一下子就热了。
水汽往上涌,挡都挡不住。
这是离婚之后,晚晴第二次,主动惦记他。
第一次,是晓宇小时候高烧。
他慌得六神无主,一个电话打过去。
她连夜冒雨跑过来,守了孩子一整夜。
那一次,他告诉自己,她是看在儿子份上。
这一次,儿子已经长大成人。
她没有义务,再管他的死活。
可她还是做了。
“我……”
守业张了张嘴。
他想亲口说一声谢谢。
想亲自走到她面前。
想跟她说,晚晴,麻烦你了。
想说,这么多年,对不起。
可话到舌尖,重如千斤。
他迈不开脚。
也抬不起头。
他怕一见到她,所有的坚强都会碎掉。
怕自己控制不住,说出那些纠缠了半辈子的话。
更怕,打乱她现在安安稳稳的日子。
她好不容易,把生活过顺了。
他不能再做那个讨人嫌的累赘。
晓宇看出父亲的挣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