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重川沉默了很久。
连沈钿都看出来自己喜欢陆川西?
难道陆川西也发觉了?所以才要走?
可是那个吻不是他主动的吗?
他知道自己不该想,更不该去。
一个连明天都不确定的人,不该去奢求任何真相。
可心底那点不甘和残存的妄念,像野草般疯长,烧不尽,吹又生。
他终究也没能免俗,和得了这个病想痊愈一样,谁不想要一个万一呢?
万一……呢?
更何况,爱,不正是他临死前也想得到的吗?
犹豫了两天,沈重川还是决定去找陆川西。
晚上九点,沈重川让出租车停在陆川西的小区门口。
他推门下车,夜风带着初秋的凉意。
他快步走到那大门前,才猛地停住脚步,像是被什么东西蛰了一下。
陆川西好像说过,他不在北京。
所以,他到底回没回来,沈重川根本不知道。
他就这么不管不顾,心急火燎地跑了过来,连门禁都没有。
沈重川站在紧闭的大门外,看着里面灯火通明的楼宇,突然觉得自己有些可笑。
可笑到他几乎立刻转身离开。
结果等他刚走到路口,大门开了,沈重川的余光不经意地扫过入口——
就这一眼,让他整个人僵在原地。
一身黑色风衣的陆川西和一个穿着burberry最新季的外套的女人并肩从门内走了出来。
两人似乎在说着什么,陆川西侧着头,神情温和专注。
沈重川下意识就想上前,脚步甚至已经迈了出去。
可下一秒,女人微微转过脸,正脸在路灯下清晰显现,沈重川所有的动作都冻结了。
是黎离。
是啊,他怎么忘了?陆川西是有未婚妻的人。
和他的恋爱关系从头到尾都是假的。
他现在跑过来,是想干什么?
质问那个吻?
讨要一个明知道结果的答案?
难道渔山岛的那一万块,还不是最直白的答案吗?
沈重川嘴角扯了扯,但笑不出来,反而向后退了一步,将自己隐在路灯的阴影里。
他看着陆川西替黎离拉开驾驶座的车门,黎离笑着说了句什么,伸手轻轻拥抱了他一下,才坐进车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