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啊啊啊啊吓得我的手机也差点飞了”
“我是谁我在哪,为什么鬼还会捡手机”
“鬼还会卖鸡蛋仔呢,真是有钱能使鬼推磨”
“我开始相信主播没有剧本了,一般人想不出这么抽象的剧情。”
“……”
陆英嘉深吸一口气,还没想出下一句要说什么,就听见那个声音又响了起来。
“咳咳!”
这次他听得无比真切,就是一个女人的声音,而且是一个久病床榻、气若游丝的女人。声音响起的位置极近,几乎就在他的耳边,他又没忍住怪叫了一声从墙边跳开。
他以为男生会做出疑惑的表现,没想到对方竟然皱了皱眉:“你也听到那个声音了?”
陆英嘉吓得几乎跪在地上。
“我刚才在一楼的时候就听到了,还以为是有个女孩子被困在里面了。但是下来看到的是……”男生又缓慢打量了他几眼,或许是在第二次确认他的性别。
“你是从一楼下来的?”陆英嘉的声音已经开始颤抖。
“嗯,我一进来就去一楼了。”
那他刚才看到的从走廊向外走的脚印是谁的?陆英嘉挣扎着站起来想过去看,但地上的灰已经被他俩踩得乱七八糟,再也辨认不清了。
男生似乎是怕他不信,伸手在口袋里掏了两下,把一张学生证递给他看。“我不是鬼,”他主动说,“你看,我就是这里的学生,物理学院的。”
陆英嘉狐疑地低头。学生证上的名字叫“临祈”,姓氏不太常见,但照片的确是本人,也没有入学日期是几十年前这种恐怖片常见桥段,甚至还和自己是同级。
“我叫……陆英嘉,法学院的。”他只得礼尚往来地自我介绍,还不忘捂住了手机的收音孔。
“抱歉,没注意你在直播。”临祈见状忽然笑了笑,自觉地退出镜头范围,“我的东西还没找到,准备去里面看看,你呢?”
“这么快就接受剧情了?”
“新来的小哥声音真好听,主播别藏着让我们也看看”
“z大人吃瓜吃到自己家,纪念堂地下这几个房间都是放民国文献的,肯定没有鬼,但也不会让人随便进的。”
看到最后一条弹幕的陆英嘉终于松了一口气,但看着准备去查看房间门的临祈,他又实在说不出“那我没什么好播的了先走一步”这种话。
说真的,会有人把东西藏到这种地方来吗?就算真的要整蛊他,最多也就扔在楼道里了事吧?而且他刚才一路走下来的时候,并没有发现近期有人活动的痕迹。
除了那只死蟑螂——但是什么样的人能在黑暗中精准踩死一只蟑螂?
他突然反应过来,临祈下来的时候身上一点光源都没有带。
陆英嘉的心脏再一次狂跳起来,缓缓向后挪了两步。就在这时,临祈忽然开口说道:“这扇门好像没有锁住。你要不要过来看看?”
他的语气很真诚,仿佛真的是发现了什么稀奇东西要给他分享素材,但陆英嘉浑身的鸡皮疙瘩已经全立起来了,警惕地盯着临祈身影,害怕这人下一秒就要把他引诱进陷阱吞吃入腹。
但临祈并没有接着说什么,见他不想上前,便自顾自地推开门踏进了房间里。不一会儿,微弱的光亮就从里面传了出来,似乎是临祈打开了手机的手电。
弹幕都在催他跟进去,陆英嘉紧张地咽了咽口水。短暂地和别人待了一会儿,再回到一个人的恐惧就显得更加难以忍受,他总觉得那股咳嗽声还在自己耳边回荡。
难道纪念堂的传说是真实的?这里真的有个建筑商女儿的幽魂?
不,不可能,肯定是风声或者别的什么动物发出来的,除非他亲眼所见,否则他绝不相信世界上有鬼。陆英嘉又在心里默念了一遍,小心翼翼地踏进了房间里。
一走进去他就结结实实地打了个寒战——里面的温度比走廊上还要低。正如弹幕所言,房间里放着四排木架子,堆放着发黄的旧书,看来那股霉味就是从这些东西上来的。
在满满当当的架子上,有几个空格非常扎眼,也不知道是谁拿走了。陆英嘉不敢伸手去碰,只大概扫了一眼,只见大部分都是g市范围内的县志,非常无聊。
临祈也低着头在书架间搜索,手电光闪烁了几下,陆英嘉听到他叹了口气说道:“也不在这里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