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结局上面金光闪闪的大菜刀,林喻满足地呼出一口气。
他往后一躺,觉得自己浑身都舒坦了。
宴焱在穹顶上面也微微叹出一口气,将自己微小的精神力收回来,因为力量太过微渺,再加上林喻的注意力根本没有在这上面,完全投入进紧张的游戏氛围里面,所以没有发现在这局里面,一些快要掉落在锅里面的水果被无形之物划开了。
宴焱的尾巴微微一动,轻轻地有点得意地甩了甩。
虽说他此刻也很想邀功,凑到青年面前去讨要奖赏,却最终还是按捺下来,因为现在的对方看起来很开心。
但是这段时间他面对自己很少露出的模样。
床上面,林喻闭着眼睛,突然间,他开口道:“刚刚你帮忙了是吧。”
空气中依然很安静,安静到像是林喻一个人的独角戏,可是他在后来快感还没有散去的脑海里挖出了一点片段。
那些被他漏下的东西,本该通关失败的一局。
林喻并不是无理取闹的人,但是现在他都觉得自己有点烦人起来。
也不知道对方是怎么忍受下来的。
大概是主人的身份作祟,大概是他太想知道自己可以被包容到哪个地步,又或者说他在这些微小做作的行为中去探寻以后两个人在一起的行为模式和场景。
宴焱没有回答,他垂眸看着睁着眼睛放空的青年,觉得对方在此刻似乎做了什么决定,并没有在等自己的答案。
于是他也沉默下来。
一人一蛇就这么相处了快要一个星期,林喻好像完全失去了离开的想法,他一如既往地做着自己的事情,画画,打游戏,然后偶尔做点无比辣的食物,看着某只大蛇被辣到吐信子的模样,微微挑眉。
他轻轻将辣椒酱放下,“都说了不能吃就不吃。”
宴焱依然还是那句话,“我阻断了痛觉传递。”
林喻:“我还得夸你?”
宴焱摇头,他的尾巴尖弯曲在青年的脚边,没敢覆盖上去,眼神却如同某种嗅闻到了猎物气息的猎食者,瞳孔如竖立的悬针,专注地注视着林喻。
林喻视若无睹,将刷满辣椒酱的烤肉塞进自己的嘴巴。享受着被辣到空白的大脑。
他不抽烟,也不喜欢酒精,所以辣椒成为了他临时的麻痹药剂。
他应该是喜欢这种大脑空白的感觉的,却发现其实并没有和宴焱一起的很多时刻那么快乐。
至少此刻,他是享受着和对方一起吃东西的时光。
他仰头看着天上的繁星,在夜风中放声高呼。
他突然确定了一个事实,他其实并不想和宴焱分开,在过去那些漫长的日夜里,他早就熟悉了对方的存在。
“给你一个机会。”
林喻喝下宴焱递过来的牛奶,一口喝尽,姿势豪迈到像是为一场不归路践行。
片刻后,他朝着宴焱眨了眨眼,“我们来玩一个游戏。”
宴焱吐出信子,殷红的蛇信宛如他赤裸的心脏,快要极速地闯出胸骨之间。
他没有丝毫犹豫就答应下来。
“好。”
林喻没有说明游戏规则。
宴焱并不知道这场游戏是怎么开始,又以什么作为胜利标准。
林喻收拾好东西,然后朝着格缇森林里面走去,夜空深邃,月色如练,但是他没有停下来脚步。
这样的行为目的太过明显。
他要离开。
宴焱跟随在对方的身边,凭借本能而言,他不想对方离开这里,这里是他守候多年的领地,但是在帝国外面,也分散着他的精神力,林喻明显对于这点无比清楚。
他永远不可能离开自己的视线范围内。这种想法微微让宴焱内心的焦躁稍微平缓下来。
在一场日出中,林喻终于到达了森林的边缘,这里的监视器还残破不堪着,是之前宴焱破坏掉的,一切的一切都像极了之前林喻离开的样子。
上次宴焱就是这么看着对方跟着安桥回家的。
离开……
他想起自己看到的林喻和安桥的聊天记录,“等我有空带你离开。”
现在对方有空了?
不,千里之外的精神力宛如游蛇一般回溯,将安桥的位置告诉他,安桥现在正在麻木地工作着。不可能出现在这里。
他的瞳仁没有丝毫转移,看着林喻,蛇信不断伸缩吐出分析着空气中的气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