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喻眨了眨眼睛,有点慌乱地移开视线,“看你表现。”
这句话实在有点暧昧,绝不是林喻接话的第一选择,他面对的是盐盐,是他养大的小蛇,不是向他求爱的小蛇,可是此刻,男人的皮相实在有点太过戳中他了,林喻在他的神情中,感受一种被勾引的感觉。
一个无往不利,强大的生物乖顺地祈求着,大概没有人可以拒绝这种反差吧。
至少林喻不能。
林喻的手指微微蜷缩,想要撤回来,却被宴焱用手覆住,他还是将林喻笼罩的俯视角度,露出的姿态却猛然变得有点卑微。
宴焱的眸光在暗处流转,他看着青年的掌纹,轻轻在对方的姻缘线上落下一个吻。“我会好好表现的。”
“主人。”
软硬都吃的林喻一下子就忘记了保持距离这句前不久还被他刻进骨子里的话。自然也就没有计较对方暗戳戳的动作。
只是这样被喊主人,林喻有点暗爽又莫名觉得有点羞耻。
他轻轻咳嗽两声,然后将自己的手扯了回来,抱臂道:“你什么时候想起来的?”
看样子,应该是他自爆之后。
温热的触感离开,宴焱也缓缓站直身体,虚影一下子溃散掉。
林喻有点诧异,“盐盐?”
回答他的是从袖子里面钻出来的脑袋,小蛇不知道什么时候又缩小了一点,已经可以将全部身体都缩在林喻袖子中间,林喻看着被绷成一条直线的袖口,无语道:“你不觉得勒吗?”
于是宴焱拐了个弯,将尾巴露了出去。
林喻看着那尾焦红,伸手捏了捏,顷刻间,紧紧和他相贴的小身体就变得僵硬起来。
完蛋。
老虎的屁股摸不得,盐盐的尾巴也是摸不得的。
林喻的脑海里猛然闪过一丝片段,随后他的脸上猛然一热,身体也变得僵硬起来。
没有消失多久的虚影又再次出现在林喻面前。
宴焱的面容妖异而冷俊,他俯身望向林喻,一言不发。
林喻:“……”
他实在很想问主人摸摸尾巴怎么了,但是他却十分清楚摸尾巴之后会发生了什么。
在之前那无比分明的模样下,他再一次将小蛇盐盐和人形态宴焱分开了,尽管他对两者都保留着绝对的包容,但是显然,有些事情他可以对之前没有脑子的小蛇做,但是不能对现在有脑子的宴焱做。
可是随即对方自然而快速的转变形态让林喻恍然,他们的确都是同一个生物。
这个具有侵略性的男人,的确是他养大的蛇崽。
林喻往后更深地躲进背椅里面。
似乎想要这样来从对方视线的笼罩下获得一丝喘息思考的余地。
显然,宴焱不会给他这个机会。
他微微低头,凑近在林喻耳边,声音低沉,“主人,很喜欢蛇尾巴?”
林喻扭头,“不。”
这样说好像又有点伤人,林喻又支支吾吾补充道:“一点吧。”
宴焱眸中带上浅浅的笑意,他注视着自己口是心非的主人,然后将尾巴塞进了林喻手中。
林喻现在的感觉不亚于抓了一个烫手山芋。
甩掉也不是,不甩也不是。
就在他无比纠结的时候,宴焱淡淡开口,“这是我精神力幻化出来的虚影,已经切断触感共享了,你可以随便摸。”
他很轻很低地叫出了那个称谓。
“主人。”
林喻耳朵已经红了透彻,为什么这么正经的称呼在对方的口中却像是舌尖辗转了数次,硬是有种缠绵悱恻的感觉。
林喻垂眸看着自己手中的尾巴,然后毫不客气地从尾巴尖往上撸。
宴焱的眸色立马变得深沉,他微微吐出蛇信,仰头。
在林喻看过来的时候又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
手中的触感严格来说并不算是十分柔软,比不过毛茸茸,自然也比不过皮革一般的肌肤,带着细密整齐鳞片的尾巴冰凉而坚硬,如同一块起伏的玉石雕塑。
触手生温,倒是别有一番感觉。
林喻像是拿起了狗尾巴一般微微晃了晃,宴焱也十分配合地举起尾巴。
倏尔门口传来一声智能开门声。
林喻微微一僵,刚想放下尾巴,随即又觉得欲盖弥彰,这又不是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
最终还是维持了原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