铺子里忙得过来,裴乐就带着两个小孩出去玩了一下午,买了许多东西。
次日起,裴乐开始跟着牙人看房,也跟着庄凌熟悉庄凌的产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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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合这些天过得很不好。
广弘学说会放过他,的确没有将事情告诉他父亲,可最近有传言,说他三更半夜出入赵家,许是与赵家什么人有染。
因着这份谣言,父亲已经把他叫过去两次,问他是否真有此事。
自然没有这档子事,他又不是傻子,赵家唯一年轻的汉子就是赵家兴,赵家兴已有青梅竹马的夫郎,他怎么可能与赵家人有染呢?
“空穴不来风,哪怕没有此事,你也该谨言慎行、洁身自好。”同知何光教育道,“别以为你是我儿子就能无法无天了,你到底是个哥儿,得注重名节。”
“知道了。”何合心里一肚子委屈,“哥儿的名节比天还大,打小您就教我,我记着呢。”
见他脸上明显不服气,但也不像与人有染的样子,何光没再说此事,提起程立:“程立这些日子伤了手,你明日做份鸡汤送去府衙,我与你们牵线。”
何合哪会做鸡汤,但想到自身处境,应下此事,又不理解道:“爹,你为何一定要我嫁给程立,程立和他未婚夫郎感情特别好,就算我嫁给他了,他再纳那哥儿为妾,两个人合伙欺负我怎么办。”
何光:“你不用担心这一点,那哥儿我会处置。”
“你要怎么处置?”
“我自有办法。”何光自不可能告诉哥儿。
何合道:“我还是不理解,府学中的才俊不是还有单行、沈以廉他们吗,他们也很年轻,而且家里有钱,没有婚约,爹为何不让我嫁给他们。”
“你一个哥儿什么都不懂,眼界狭隘,不懂得长久。”何光道,“我是你爹不会害你,程立是你最好的选择。”
何合心里更加憋气:“你又不教我,什么都不跟我说,我怎么可能眼界不狭隘。”
“跟你说了你也听不懂。”何光不耐烦挥手,“你下去吧。”
何合从主院离开,心里难受得紧。
爹说是为他好,可他根本就看不清将来。
他心里有事没注意看路,走的也急,冷不丁撞到了一个人,是小他两岁的弟弟。
兄弟俩关系还不错,见他一脸怨气,弟弟询问原因,何合就将究竟都说了。
“程立比他们前程好,程立比他们更年轻还是案首,最重要的是……”弟弟压低声音,“知府大人准备收程立为义子,过不了多久他就是知府之子了。”
义子身份可高可低,有些官员广收义子,义子便不值钱,但广瑞从未收过义子,亲子也只有两个,义子便显得高贵了。
何合瞳孔扩大:“真的吗?”
“爹亲口跟我说的,我看你难受才告诉你,你可别说出去。”
“那爹要怎么处理裴乐,这件事爹跟你说了吗?”
—
夜晚
因庄凌中途不适,裴乐陪他去看郎中等待熬药花费了时间,因此天都黑了才往家走。
庄凌说他再过两天就要走了。
裴乐道:“不是说好的再过一个月吗。”
庄凌解释道:“我肚子越来越大了,那日你能看出来,旁人也可能看出来,再者月份越大,路上越难适应,继续留下对我没有什么好处。”
对方说的有理,裴乐说不出阻止的话,只好道:“既然提早出发了,你路上可以慢一些,不用着急赶路。”
“我明白,会照顾好自己。”庄凌道,“你也别让自己太忙了,凡事能交代下去就让旁人做,若事事都盯着,盯不过来的。”
裴乐也点头应下,不知不觉间走到了庄凌家门口,两人便分开。
因为两家住的地方离得近,裴乐胆子也大,没让旁人送,自己一个人往家走。
穿过一条巷子时,他看见有几个汉子举着一个人快步走过。
这种事他初次看见以为是有人生了重病,后来才知道,是嫖客租了妓子,这是在把妓子往嫖客家里送。
他不爱这种事,偏过脸不去看,继续往家走,却没走几步就捡到了一张帕子。
是极好的丝质手帕,上面绣着花样,有浅淡的香味。他看广思年用过,广思年说是什么什么楼里的绣娘出的新品,小小一张也不耐用就要二两银子。
被人抬着运送,身不由己的妓子竟用得起这般昂贵的手帕吗?
裴乐心里一凝,转身追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