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两年周夫郎手艺越发精进,枣泥酥比老铺子里还要好吃了。
庄凌离开没多久,裴乐就看见了正往铺子走来的书生。
不到三年的时间,程立抽条似的长高了足足一尺,眉眼轮廓加深,鼻梁高挺,唇也变薄了些。
更有汉子的模样,不像是小孩了。
“乐哥儿。”程立同样看见他,加快脚步走到他面前,黑眸涌现出笑意。
书生笑意纯粹,裴乐回想起两人第一次见面,当时对方的眼睛就是亮晶晶的。
这一点倒是没变。
“你今天回来得好早,饭还没有做好。”裴乐转身往铺子里走。
程立跟着他:“无妨,今日起我便不去私塾了。”
一般到麦假前才结业,但他自觉已经学完,便自作主张提前退学了。
裴乐听后道:“你今年要考试,二月县试、府试,四月院试,就算不退学也学不了多少天了,提前退了挺好的。”
说话间走到休息间门口,程立自己走进去,将裴乐也拉进去,笑意加深:“哥哥这么相信我能考过?”
休息间就是程立原先住过的小房间,连陈设都没变。
过道本就狭小,两个人站着更窄了,几乎要贴在一起。
程立仍隔着衣裳攥着他的手腕,裴乐心里浮起股异样的感觉,推了程立一把。
程立顺势在小床上坐下。
这个姿势还是不对,裴乐想了想,抽出手腕,自己也坐下,这才感觉好多了。
他回道:“你算是我的老师,我当然相信你。”
“若我没能考过呢?”
裴乐:“童试必须过,院试不过就再多学几年。”
“若我连县试都过不了呢?”
裴乐挑眉:“那你还敢退学,等着挨揍吧。”
“大哥从来不打我,是你要揍我吗。”
裴乐道:“明知故问。”
说罢,起身往后院走去。
知道他是要做饭,程立跟上去帮忙。
吃过晌午饭,程立回家说了退学一事,果然大家知道考试时间,都没有说什么。
县试得去县城提前报名,并且一连考五场,一场一天,因此程立准备二月初七出发。
家里说让裴向阳送他,陪他一起考试。
“不必麻烦向阳,单行也是今年参加考试,我坐单家的马车前去即可。”程立早已和单行说好了。
裴伯远点头:“这样也好,一起有个照应。”
又道:“县城花销比镇上大,你们此番要住七天,带的银钱不能少。”
周夫郎会意:“我去拿钱。”
“阿嫂,不必了。”程立叫住他,“我攒的有钱,足够开销。”
裴乐不放心道:“万一不够怎么办,还是再带上些吧。”
“带的太多也不好,可能遭人盗窃,再者,若是不够我可以先找单行借,回来再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