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你们如今日子过得好,你都是秀才夫郎,是个贵人了。”老夫郎还是缠着他,说道,“贵人哪能啥活都自己干,你把弟弟收下,无论什么事都可以让他干,自己歇着就行了。”
又压低声音:“就算是床上那档子时,你受不了或者不舒服了,也可以叫他帮你去伺候男人。”
若说方才的话只是令人厌烦,最后这句简直是令人恶心了。
当年申家的孙子抢他果子,申家嘴角丑恶,如今程立才中秀才,申家又头一个贴上来恶心人。
裴乐强行忍着气,看向那小哥儿:“你几岁了,自己也愿意?”
“十二岁,我愿意给案首做小。”小哥儿说,“要是你让我进门,我绝对听你话……”
不等他说完话,裴乐就拿起身后的扫帚,扬起来就往这不要脸的祖孙身上打。
虽是用扫帚头打人,可这把扫帚头是竹子做的,天热大家穿得又薄,扎在身上可疼了。
老夫郎还要攀扯他,骂他富了就不认亲戚,善妒云云,裴乐只当听不见,不走就打。
一老一小被他揍了小半条街,总算是头也不回地跑了。
重新走回铺子里,朱红英担忧问道:“乐哥儿,刚才那两个是什么亲戚?”
“不是亲戚。”裴乐说了一遍。
听完后,朱红英不由咬牙切齿:“就该狠狠打他们,太可恶了,你还没成亲,这种烂鬼就缠上来了。”
眼见她那么生气,裴乐怕她气出毛病,反过来安慰道:“娘,穷有穷烦恼,富有富烦恼,他们缠过来,也恰好证明咱们日子越来越好了,不用跟他们计较,来了打出去就是。”
见他看得开,想到早上程立还在铺子里帮忙,言行一如既往,朱红英也没那么生气了,转而道:“虽说他们不是啥好人,但铺子里也是该招个人了。”
“是得招人,等麦子收完就从村里招一个。”
裴乐原想着让裴向星来,但如今村里有了蒙学,裴向星开始上学了,只能另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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晌午裴乐回了一趟家,吃了午饭后就进了自己屋。
他对爹娘说是自己犯困,想睡个午觉。
实则并不困。
他打开柜子,从里面取出一套衣裳,拿出其中的腰带。
这是一条装饰极少的宽腰带,他在自己身上比划了几下,找到合适的位置,用细笔写了“裴乐”两个字。
字迹小,不惹眼,但离近了可以看清楚。
他用白线按照字迹绣出名字,而后将腰带重新放回去。
第50章办席
天光将尽暑热散去不少。
裴乐将驴拴好,嘱咐石头喂草。
一家子在铺子里吃过了,晚上不用再做饭。
晌午打了两桶水在院里晒着但如今还不够炎热,水不够温。
裴厚拎出炉子,打算烧一壶水。
朱红英将烂菜叶扔进鸡圈,板子也学着她的模样扔菜叶。
程立在打水。
眼见大家都忙着裴乐静静地回到自己屋,拿起放在床上的衣裳又尽量不引人注意地去了程立的房间。
程立看着裴乐做贼似的进了他的屋子遂放下水桶,也进了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