赏伯南慢行其中,十年前的这里,虽也热闹,却远不及现在。
派来随行的小侍卫虽然年纪小,却不怎么多话,只是拎着剑跟在一米远的地方。
“这位公子,看看荷包吗?”一个小商贩整理着小摊子,热情的向他推荐,“您看这个白色的,上面绣着木槿花,正配公子的气质呢。”
木槿花是他极喜爱之物,赏伯南抬手从摊上摘下,捏在手里反正面看了两下,“就这个吧。”
“好嘞,八文。”
裴元跟在后面付钱,“哎,你知道这边有什么味道格外好的吃食吗?”
“公子不是本地人吧?顺着这条街往里走,有不少食肆,随便进一家都可以,而且顺着河岸继续走就是凌双阁,那里的酒水和糕点也格外出名,噢对,听说今天凌双阁还请了从东边来的戏班子呢,叫百里班,许多人都过去看了。”
“好,多谢。”
曹鑫和姜如在后面对了一眼,这小贩确实是这条街上的熟面孔,荷包也卖了许多年,话里话外虽确实没听出什么玄外之音,但也并未掉以轻心。
趁着裴元引人注意的时间,赏伯南走在前面,不动声色的将荷包内的信条抽出来,又择了一家成衣铺子,进去转了转。
曹鑫和姜如连忙跟上去。
他挑了身干净利索的蓝锦银丝新衣,手动比量了一下尺寸,待裴元跟上来递向他,“送你的。”
“不能从属下的月俸里面扣吧?”他自然而然的接过衣服反正面一翻。
“不要算了。”赏伯南作势要拿回来。
“要!当然要了。”裴元护住衣赏不给。
“进去试试。”
“好。”
他手里攥着他趁机塞给自己的信,转头去了里间。
赏伯南继续挑选,并未理会身后一直盯着自己的二人。
直到里间的人掐着时间重新走出来,“公子挑的这身衣裳尺寸刚好。”
裴元自十年前不大点的时候就和裴寒一起伴着赏伯南了,这些年虽然风里来雨里去,却也被他养的极好,如今白净的娃娃脸配上这套蓝锦银丝束袖衣,到也不乏小公子的模样,他面上欢喜,眼神却有些焦急。
赏伯南忽略他脸上的杂糅之色,镇定满意的点点头,“不错,买了。”
“多谢公子!”
他又择了件差不多的青色束袖银衣,“不必换了,和这套一起。”
这两套衣物并不便宜,除了主子愿意为侍卫买单这事,一切正常的不能再正常了。
“公子,不如我们去凌双阁转转?那小贩子说凌双阁今日请了从东边来的戏班子,去看看戏,尝尝他们的酒水茶点怎么样?”那边人多,或有机会。
东边,大虞正临天雍东边,“想去便去。”
第44章遭人冒犯
凌双阁内外几乎围满了人,赏伯南一行人过来时刚好赶上第二场,远处的锣声一响,众人几乎都往前处挤。
曹鑫和姜如被人群冲散到后面,裴元挨近了赏伯南,挡在他旁边,“姚叔来消息了,只不过送信的人是个生面孔,他只见过公子的画像,非要面见公子才肯说,但说了句大虞的情况不容乐观。”
“生面孔?”若无重要变故,姚叔怎么可能派生面孔来此,“人在哪儿?”
“卧花楼。”
卧花楼是听歌玩耍之地,姚叔的人,怎么会去了哪儿?“还说了什么”
“没了,不见到公子,那人什么都不肯说。”
“怎么找他?”
“是个大虞人,摸样艳丽,叫沅清,卧花楼的鸨妈妈给他定了今晚的牌子,不论男女,价高者得。”
赏伯南心里有了计量,带着裴元退出了人群。
曹鑫和姜如好不容易才挤出来,姜如理了下衣衫,“此处人多,我去寻小二,给先生安排个高处。”
“多谢。”
他是皇城军的人,不求过高处,在偌大的云台上腾个位置出来还是极为简单的,小二引着他们去了二楼的云台,许是他的模样太多扎眼,倒是一时吸引了多处目光望过来。
台下的锣鼓之声鼎沸,词本之中大都是些人们爱听的情爱故事,赏伯南不信情爱,心思也不在上面。
想去见沅清,其实还有一个法子。
他的目光落在裴元脸上,目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深情和欢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