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不是季河山,恐怕尧儿也会命丧那晚,一起嫁祸于他了。
只是可惜,他没能救下他,也没能救下季家的其他人。
如今亲眼看到了他的小儿子,对于半只脚埋进黄土的孙之愿来说,再没有比这更开心的事情了。
只是高兴之余,他也免不了心生担忧。
陛下决断,演了十年的弟友亲恭,而今这份因为朝堂掣肘的关系马上就要崩断了,十年前的劫难不知哪日就会重演。
稚子负深仇,不知他对尧儿又是存了何种态度。
但不论如何,季家的香火,得续下去。
张戟杨将人送走,“境州城一事事关重大,我先去查验一番。”
孙之愿摆摆手,“你先遣人仔细去查查赏伯南的身份,换衣,入宫。”
他可以不信赏伯南,但是不会不信由季河山亲自教导出来的季长安,毕竟那里是镜州城,是他父亲十年前辞官也要留住的地方。
第51章入宫
赏伯南已经坐上了回来的马车,封天尧才入皇宫。
他特意穿了身没有攻击性的空青色,不规矩的等在长生殿,将御膳房时刻备着的扶提酥送到嘴边咬了一口,
“这糕点有这么好吃吗?”封天杰听闻他来了,连忙放下了手里的折子,从御书房赶了过来,“回回过来都要吃上一盘子,小心积食,朕可没那么厚的脸皮宣人给你看。”
“皇兄。”封天尧连忙收拢坐姿起身迎他,将手里的半块塞进嘴里,“再来一盘子臣弟也吃得下,今天这个味道格外好格外甜。”
“快坐。”封天杰坐在他对面,破天荒的捏起来一块尝了尝,“确实不错,许是膳房换了新人新方子,你怎么样?伤口长得如何了?”
“臣弟好着呢,就是擦破了点皮,已经结痂了。”封天尧囫囵咽下去。
“慢点吃,喝点水。”封天杰生怕他噎着,亲自为他倒了杯茶,“伤口还没彻底长好就到处跑,且小心别挣破了。”
再次相见,一切还是同之前一样,封天杰依旧还是那个万人称敬的好哥哥,无时无刻的对他照顾有加。
“听说那天晚上,皇兄去王府了?”
“不然呢?你都躺在那出气多进气少了,真是吓坏朕了。”
封天尧喝了口水一顺,目光有些晦涩,“臣弟就是没站稳,这才让刺客占了上风。”
“说过多少遍了,让你少喝点酒,也养养自己个的身子,这下好了,安分了?”封天杰想起他的模样便觉生气和心疼,“就是不知那群暗卫都是做什么吃的,这么多人,竟也让那刺客逃了。”
“皇兄就别怪他们了,事突然,臣弟自己都没反应过来。”
“你啊你。”封天杰无奈的摇了摇头,他也不欲多说他,但还是劝诫道:“如今世道不太平,你就待在王府里,少些出去。”
“不太平?怎么会?皇兄治下,哪个要是敢不听话,臣弟帮你收拾他。”
封天杰听得开心,“好好好,尧儿帮我收拾他,近日你皇嫂和治儿跟朕念叨了好些次,过些日子,待你好些,朕再设宴一起用膳。”
许是因为封天杰的原因,李梅儿待他素来亲善。
“好,许久没见皇嫂和治儿那臭小子了,到时我再给他备上些小玩意儿。”
“少给他买些稀奇古怪的东西,都快被你惯坏了。”
“稀奇古怪的东西又没有价值千金,哪儿惯坏了?莫不是皇兄看臣弟只给治儿买,吃醋了也想要?”
封天杰拿他最是没有办法,他同他一处时,总是开心快乐的,他若没有旁的心思,愿意一直这样,其实他也是乐意随他去的,“臭小子。”
两个人你来我往的聊着家常。
封天尧不提程昀胥的事,他更不会主动提及,“还没来得及问,新先生入府,感觉如何?”
“比起之前的老古板要好些。”他中规中矩的夸了一句,“不过也好不到哪儿去。”
封天尧刚想继续开口,打算借昨夜的事情将赏伯南赶出府去。
“陛下。”年泉从外面急匆匆的进来,卑躬道:“太傅来了。”
“外祖?”赏伯南不是去太傅府了吗,外祖来此处作何?
“回王爷,是。”
“人在哪呢?”封天杰问。
“在御书房,说是寻陛下有急事。”
“急事?”封天尧一默,“既然外祖寻皇兄有事,臣弟就不叨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