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襄公子想的周到,说了那么多,不如先展示一下自己的诚意。”
“阴虚之症难解,但可养,有一种草叫擎黄草,性极热,食之可去阴寒,至于他的内力,则需要搭配另外一种药草进行稳固。”
“什么药?”
“交易若成,我自会告诉你。”
“本王凭什么信你?”
“你可以选择不信,但我看的出,你待他重要。”这个他,自然是指赏伯南。
沅清不知道,自他那句有药可医说出来时,他交易的价值就已经不大了。
只要有药可医,上天入地,他也会将此药找到,呈给他。
“兵不厌诈,若我胜骑军真的如你所言入大虞军中腹地,尔等配合完了再反咬一口,那牺牲的,就只会是我天雍的将士。”
“而且没记错的话,你同襄蕴的关系并不好吧。”他既捅了他父亲一刀,二人之间必是有些绊子在的,“你拿什么保证襄蕴会听你的?”
封天尧继续套着他的话。
“此事就不劳你费心了。”父亲可能不惧死,但他绝对会想方设法守住定北军那最后的四万人。
“你就不怕本王临场倒戈,同你交易哪有同曹汀山交易来的爽利。”
“曹汀山一小人,你和他交易,就不是与虎谋皮了吗?”
“可是,死的不论是定北军还是曹家军,你们越乱,对我天雍就越有利。”
“尧王未免有些太笃定了,当年左翼军用人命撕开了镜州城的口子,你说若定北军无路可走,会不会也拼了命再撕开一道口子。”反正都要死,替大虞拿回镜州城,还能得一个名垂青史,“到时候胜骑军又要死伤多少人,这笔账,并不难算。”
沅清起身,并未再给他拒绝的机会,“尧王可以先考虑考虑,我还有些事,告辞。”
他先一步退了出去。
封天尧却只是笑笑,且不说赵开盛根本不听他的,就算听,他也不会拿着胜骑军的性命作赌。
倒是定北军和曹家军不合,可以好好利用一下。
刚出门的沅清和赏伯南碰了个正着,他颔打了个招呼。
赏伯南也不问他来意,“要走吗?”他是大虞人,再在此处待着,多少有些危险,也有些不合适了。
沅清摇摇头,不冷不热,“姚叔会来吗?”
“会。”
“那我在这里等他。”
“好。”
一个没有多问,一个没有多说。
封天尧早就听到了二人的声音,出门打断道:“先生寻我?”长途奔波,他还以为他歇下了。
“你们聊。”
直到沅清走远,赏伯南才看向封天尧,将手里的羊皮纸递向他。
“什么好东西?”他好奇的接过来打开,“城防图?进来说。”
封天尧将图纸铺在桌面上,上面不仅有整个城中的布局,还涵盖了周遭详细的地势,“这可是好东西。”
赏伯南指着其中一点,“李有时的人都住在了西平区的桑树胡同里,赵开盛似乎也注意到了,裴元说我们的人在查探的时候,看见了他们的人。”
“大战在即,这些人不抓紧撤离,还反往里入,赵开盛就算根柱子,也该觉得他们可疑了,不过皇兄不是只做一手准备的人,这四周一定还有他的眼线。”
只是比起这些,他更忧心的还是此战。
沅清最后的那句话给他提了好大一个醒,当年的定北军比起左翼军不遑多让,虽然边拓不在了,但是刻进骨子里的东西是怎样都磨灭不掉的,若真备了鱼死网破的打算,便就棘手了。
封天尧指尖点到图上一点,“境州城地势高,大虞想要兵临城下,最起码要先经过境州城前方的跳儿山,跳儿山是他们的地方,里面林多草盛,就算是藏了人,我们也不好现,但不会一丁点动静都没有。”
赏伯南似乎瞬间就明白了他的意思,“你是想将这一战,放在跳儿山?”
“先生觉得如何?”封天尧并未将沅清的打算告诉他。
“可跳儿山毕竟是他们的地盘,我们不知其中地势,有些冒险。”
“明日我想先去城守府一趟。”如今留给他的时间越来越少,得尽快对这里熟悉起来才行。
“那我陪你。”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