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说什么?”
“所以臣便找人摹了赏伯南的画像。”
事已至此,不需多说。
封天杰瞳孔微缩,“你不是说季家的人,都死绝了吗!?”
“当初密斩季家时,臣确实是亲自验过尸,当时那季长安身异处,死的不能再死了,可,可赏伯南,确实同他模样一致,最主要的是,是那姚刚,他可是季河山的心腹,当年之后便消失的无影无踪。”
“去查,查尧王到哪了?”他都能记得季长安,尧儿又怎可能全然没印象。
“是,是,若是,若是尧王心有异处?”
“此事还需要我教你吗?”
“是,老臣退下,老臣退下了。”
偌大的御书房,就只剩下了他一人,封天杰再也维持不住,一把将桌上的折子全都推开。
砚台上的笔墨被折子溅起,落在了他手上,封天杰努力擦拭,却越抹越多,越抹越黑,就像那日他以谋逆之名手刃了季河山之后溅到的血一样,越抹越多,越抹越红……
“来人,传信沈秋离,杀了赏伯南,要快。”
第96章收回来便是
封天尧有心慢慢往回赶,一路上走的自在,遇上想吃的就吃,遇上有趣的就停下看看,恨不得把之前的憋闷一次性全补回来。
裴元叹了一息。“公子,按照这个脚程,咱们猴年马月才能赶回京城,怕是那晚出的胜骑将军,都要赶在咱们之前回去了。”
封天尧去了集市,赏伯南不喜欢那等杂乱热闹地方,等在马车里。
“京城无趣,长长见识也好。”若以后真的坐上了那等位置,他希望今日经历的种种,能督促着他做一个更好的人。
他不拘着他,甚至还遣了百方堂的伙计,将每处有趣的都记下来。
“而且十里镇也不大,全逛了也用不了多少时间。”
“也是,毕竟京城有人看着,虽也能放肆,但到底是不如现在这般尽心,只是如今京城里的风声一日大过一日,总这样拖着,不会有什么变故吧。”
“无碍。”狗急了无非跳墙,警惕些便是。
“下一处地方离得远,公子有什么需要的吗?我去买。”
赏伯南思索了下,“看看有没有青果,自己要用的,也添上些。”
“青果好,王爷最近买的东西都让我和临风吃了,都快吃腻了,姚叔,一起?”
姚刚也嫌他是个闷葫芦,跟着裴元下了马车,寻着集市去了。
“先生想吃青果?”前后脚的功夫封天尧便钻进了车厢。
赏伯南没想着他会在此,“你不是去集市了?”
“也不是每个集市遇上了都要去的。”自那夜表明心意后,他便一直有意无意的躲他,如今好不容易熬走了裴元和姚叔,他自然是一刻也不想耽搁的同他独处一会儿。
赏伯南头一次这般语塞,他不知说什么,便什么也不说,只是静坐在那儿,气氛尴尬到让人想逃。
“先生莫不是,连话也不想同我说了。”
“没有。”
“怪我。”他明知道前途未卜,生死可能都殊途,却还是奢想着能同他再好再亲近些。
如今看他这般困惑,封天尧突然觉得,自己是不是错了。
“不是你说,要当我醉酒的吗?”
赏伯南确实是想当他酒后胡言的,可他清楚,当酒醉和真的酒醉,终究还是不一样,“就快到云城了。”
他转移话题,不想在这一事上多有纠结,封天尧便也随他去,“云城北,便是百花谷,要回去一趟吗?”
“不顺路,不回了。”从云城到百花谷要两日时间,千予如今应不在谷里,回去也是无用。
“再过几日,就到了一月之期。”赏伯南心里计算着日子,“白塔反噬不可小觑,要赶在那儿之前回京吗?”
“先生觉得,该不该回去?”
“京城人多眼杂,你那王府非是什么好地方,不如在外来的轻松,届时就近寻个百方堂住进去,那里药材齐全,能保万无一失。”
“那就听你的。”
自古流言传千里,吕位虎在军前所言,早就传遍了京城的每个角落,不止京城,这些日子所过之处皆有风声,封天尧又怎会真的什么都不知。
当年他亲眼所见才知一半真相,吕位虎在大虞那么多年,又是如何知道如此辛密的。
赏伯南无意瞒他,“传言一事,是我的手笔。”
“吕位虎大着胆子敢在军前所言,想必早就做好了准备,这等消息早晚会随着他的入京传出来,如今不过是早一步晚一步的区别。”
吕位虎所言一流出,不论皇兄到底是不是父皇的血脉,都会在众多百姓和官员心中生疑,水能载舟亦能覆舟,如今父皇已去,宁皇妃也早已身陨,他想坐稳这个位子,就必须先证明自己的身份,就算证明不了,也大可将所有的污水都泼在自己的身上。
尧王谋逆之心显著,妄想以流言为利剑撼动天雍根本,倒时任他有一万张嘴,也说不清楚,辩不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