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姚刚扭头不敢看他,“长岁花依旧还是没有消息……”
寻找长岁花好似成了大家心中的执念,可这是他自己的选择。
他能接受这个选择造成的一切后果,却不想让旁人也跟着忧心。
“姚叔。”
“嗯?”
“以后……长岁花就不必再寻了。”
“小公子!”姚刚有些急迫,腾一下起了身,“再找找,咱们再找找,天雍没有,咱们就去大虞找,万一哪个犄角旮旯里就长出来了呢。”
百花谷多年前就在寻找此物踪迹,山庄也一直不曾闲着,寻了那么久都没着落,还不如调回人手,做些旁的。
最主要的,没有希望,就不会再生失望。
“此事就这么定了,裴元,你去传讯庄内。”
“公子不可。”裴元一万个不赞成,“庄主要是知道了也不会同意的。”
“尽管去办,顺便告诉各地的铺子,暂先稳住粮价,一切以百姓的生计为主。”
“公子!”
一时难过总比一直失望要好,“我有些乏了,你们也快去休息吧。”
姚刚太过了解他的性子,他不会轻易做决定,但每每决定了,都不会轻易改变。
“小元,先让他休息。”他的身子才刚见了一点好,没必要在这样的事情上争执。
裴元不情不愿的爬起身,“还有一事,皇帝遣林延带一千兵接应王爷,按照他们的度,大概后日一早就能赶到这里。”
后日……
他从靠墙的架上取了个盒子,放到床头的小柜上打开,才随姚刚一同出去。
“姚叔,真的要按公子的吩咐,不找长岁花了吗?”
“嘘。”姚刚降下声音,“他身子弱,不跟他计较,该找找,你先去休息,我去看看千予公子睡了没,问问小公子的情况。”
“我不困,我跟你一起。”他也想知道。
二人走远,赏伯南静静的看着那方盒子,盒子里放的是他的长萧,如今已经擦拭的干净。
若非封天尧,这萧,或许已是破碎之身。
他伸手拿出来,将络子解下,一撇一捺的抚摸着上面的季字。
姚刚和裴元刚进西院。
已经睡醒一觉,出来如厕的赏轻阳使劲揉了揉眼,不太置信,“那是姚叔和小元子吗?”
他跟上前。
不待姚刚拍门,便三步变两步跑近了前,“小元子!姚叔!”
裴元被他的声音吓了一激灵,“少庄主?你怎么在这儿?”不好。
“你们回来了,那伯南哥哥是不是也回来了?”赏轻阳瞬间来了精神,“他在哪儿?”
他能有此问,说明还不知此事。
公子万事都未准备,真让他见了,就什么也瞒不住了,“那个,公子他,他休息了,连夜赶路累坏了,一回来就倒头睡了。”
“睡了?睡这么快?你们不是在诓我吧?”赏伯南那家伙睡前可是麻烦的很,沐浴焚香,怎可能睡这么快。
“怎么可能,我们过来的时候真的已经躺下了。”
“那你们怎么在这儿?”
“我……我这腰上不舒服,来找千予公子拿个膏药。”
“真的?”赏轻阳听话也不听话,但他绝不会做出影响公子的事情来,既已睡了,应该不会再去打搅了。
“真的。”
“真的也不行。”他等了这么些天,哪里容得一句话都说不上就让他先睡。
睡了是吧,喊醒就是。
“啊?”裴元一怔楞,赏轻阳却已经掉头跑了出去,“不是,少庄主,公子他真睡了!”
“别不是了。”姚刚一把抓上他,“快跟上。”
百方堂一共两个厢院,不在西边就是在东面。
裴元和姚刚慢了一步,待他寻着光亮冲进房间时,一切都已为时已晚。
赏伯南依旧捏着那颗红玉络子,微有诧异,“轻阳?”
屋里的药味熏人,非一时一刻沾染的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