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弋画得很投入,但不知为何,她总觉得哪里不太对劲?
第几次了?
她停下笔,笔尖无意识悬停,目光却不受控制地飘向了电脑屏幕右下角的时间显示。
18:47。
19:23。
20:05。
21:15。
平时,她总是需要设定闹钟提醒,才会抽身休息。可今天,她的注意力却一次又一次地偏离,反复查看时间。
沈弋自己也不知道在等什么。
眼前画稿上,她已经反复修改了三四遍,可她怎么画都不满意。
她烦躁地丢开压感笔,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目光再次不受控制地扫向时间——
22:03。
已经十点了。
她猛地站起身,动作带着点自己都没意识到的急切。
她需要动一动。
沈弋走到餐边柜旁,给自己倒了杯水。
她握着水杯,心不在焉地在客厅里踱步。目光掠过墙上挂着的自己满意的旧作,掠过窗边新换的花,最后不受控制地飘向了门口。
沈弋出神地想,她在期待什么?
那扇门静默着,纹丝不动,走廊外也是她喜欢的寂静。
“滴滴滴——”
闹钟电子音瞬间划破了室内的宁静!
沈弋被这突如其来的声音惊得回过神,大脑忽然清明。
她是在等敲门声!
为什么?
是因为那束花?她在等对方的反应吗?
恍然大悟之后,荒诞感涌上心头。这根本不像她沈弋会做的事情!
可是……
她的目光还是落在门上。
十点多了。
已经这么晚了,宋乘月是还没回来?
沈弋盯着那扇沉默的门,仿佛要把它看出一个洞来。几秒钟后,沈弋回过神来,她到底在干什么?
深吸一口气她终于下定决心,猛地拉开了门。
走廊的声控灯应声而亮。
花束连同那张折好的便签,依旧原封不动地躺在那里。在冷色调的灯光下,它们显得有些孤单。
她还没回来。
沈弋觉得自己有点好笑,又鹌鹑一样缩回了家。关系算不上亲密的邻居什么时候回家,跟她有什么关系。
时间确实不早了。沈弋强迫自己不再去想门口的花和那个不着家的邻居。她走进卧室,换上舒适的睡衣,将自己埋进柔软的床铺里。
拿起床头柜上的手机,屏幕亮起,通知栏里堆叠着未读消息的提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