留下二楼一片狼藉的沉默。
走出餐厅,午后的阳光有些刺眼。
宋乘月一直拉着沈弋的手腕,走到街角才停下。
她松开手,转过身,面对沈弋,张了张嘴,却不知道该问什么。
她很少害怕什么。但此刻,她害怕从沈弋嘴里听到任何她不想听的答案。
宋知行不是好人。
他最喜欢抢她的东西。
从玩具到机会,从父母的关注到她喜欢的人。
如果沈弋是个异性恋,如果沈弋对宋知行有哪怕一丝一毫的好感,那自己必败无疑。
她看着沈弋平静的侧脸,心跳得厉害,手心又开始冒汗。
沈弋先开口了。
声音很轻,但宋乘月听得清清楚楚。
“你哥刚刚都是胡说八道的。”
宋乘月猛地抬起头。
沈弋没有看她,目光落在远处行道树的枝叶上,耳根却泛起一点不太明显的红晕。
她顿了一下,又问:“姜添采是你找来的?”
“嗯。”宋乘月小声承认。
“自从上次说了让你不高兴的话,我就一直在想怎么补救。姜添采说这个主意虽然馊,但可能有用。”
沈弋终于转过头,看向她。阳光从树叶间隙洒下来,在她白皙的脸颊上跳跃。
“谢谢你,宋乘月。”
宋乘月愣住了,她没想到会得到道谢。
两人沿着街边的树荫慢慢往前走,谁也没说话。走了好一段,沈弋忽然停下脚步。
江风从不远处的江堤吹过来,时强时弱的习习清风,吹散了一些燥热。
“可你为什么要帮我呢?”沈弋问,声音被风吹得有些飘忽。
宋乘月也停下来。
她面对着沈弋,江风把她额前的碎发吹得有些乱,她抬手胡乱拨了一下。
她没有回答,而是发问,声音有些紧绷:“沈弋,你晚上会去跟我们乐队吃饭吗?”
沈弋看着她。
“不论待会我怎么回答你的问题,”宋乘月常常呼出一口气,又深深吸了一口,“你都会去赴约吗?”
沈弋似乎猜到眼前这个头发被风卷得肆意飞舞,但眼睛如此明亮的女人要说什么了。
她轻轻点了点头:“会的。”
宋乘月的眼神变得异常坚定,直视着沈弋的眼睛:
“我不是帮你,我做这些也是为了我自己。”
“希望你不要害怕,我最近发现,我可能喜欢上你了。”
“就是人们说的女同性恋,蕾丝边,异类、变态……”
“沈弋,我可以追求你吗?”
江风猎猎,吹动两人的衣摆,江上传来游船的轰鸣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