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景澄弯下腰,从那一包生活用品里拿出个尿壶。
“你这也买了??”
“嗯,有备无患。”
路景澄说着便准备上手解青衣的裤腰带。
青衣一个激灵,用他那伤得并不严重的手挡了一下:“你干嘛?”
路景澄把青衣的手挪到一边,继续刚才的动作:“帮你上厕所。”
故意装作才反应过来的样子,路景澄故意:“那或者,我帮你叫个小护士?”
青衣:“……”
他闭着眼,任命地松开双手。
然后,他感觉到大腿一凉。
呜呜呜,我的清白。
哦不,清白早就没了。
路景澄放好尿壶,帮他布置好一切。
哪怕做好了十足的心理准备,当冰凉的壶口贴上皮肤的时候,青衣整个人还是瑟缩了一下,石膏撞在护栏上出一声轻微的闷响,痛得他倒吸了一口凉气。
“当心。”路景澄连忙用掌心包住他抖的膝盖,“好了好了,我不逗你了,你别紧张。”
青衣咬牙:“你这么看着我,我尿不出来。”
“那怎么办,我给你吹吹口哨?”
“闭嘴!”
“好了好了,我不看你就是了。”
说着,路景澄真的闭上了眼睛,睫毛在苍白的面颊上投下鸦羽般的阴影,两只手也规规矩矩地垂在身侧。
青衣腰不能动,碰不到关键部位,他再次咬牙:“你故意的。”
路景澄不说话,重新睁开眼睛,看着青衣轻轻地笑。
“帮我一下。”青衣的声音很轻,耳朵红的仿佛能滴出血。
“那我数到三?”路景澄上手,好听的气音传进青衣的耳朵里,“或者我吹个口哨?”
坏了,这个人不傲娇以后变腹黑了!
路景澄右手帮青衣做好前期准备工作,左手指腹在他的腿侧安抚性地摩挲。
青衣闭上眼,就这样吧,他觉得自己活了二十四年,头一次感到人生这么艰难。
淅沥沥的水声响起时青衣简直想把滚烫的脸埋进枕头里,脖颈处泛起的潮红漫过了纱布边缘。
他第一次觉得,时间过得如此缓慢。
解决完了一切,路景澄倒是老神在在地清洗了替盆:“刚动完手术每个人都这样。”
“这不一样,别的医生是医患关系,你不光是。”青衣依旧闭着眼。
“那我是什么关系?”路景澄笑。
青衣:“……”
“没关系,后面几天都得我帮忙,习惯就好了。”
青衣:“……”
谢谢,别说了,还是让我shu了吧。
青衣闭着眼睛和路景澄说话:“你今天不上班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