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即他风流挺阔的身形稍微一让,堵在车门空间的视野变得豁然清晰。
“当……”然字话音未落。
紧接着林曦光看到谭雨白身影竟然朝这边慢悠悠走来了。
蓦地一惊。
她的车牌号跟美貌一样闻名整个港城,可能是被看到了。
过来打招呼的。
“假的假的,别走!”
林曦光立马反悔,将楚天舒的袖口抓住,这次说话尾调不敢在上扬了,还透了点儿动听的笑意,“楚先生远道而来,我还没有尽到地主之谊呢……”
楚天舒看着她泛起粉色的指尖将他衣料弄得皱巴巴,挑了挑眉:“原来林小姐的待客之道是这样?”
“都是误会,刚才我回到自己的车上,所以猖狂了一点……”林曦光切换成轻声细语的口吻,指尖愈发紧,“楚天舒,你要相信,我们是有感情的啊。”
她和他可以私下有感情。
台面上,是万万不能被谭雨白拍到坐实绯闻的铁证。
毕竟以她多年来被造花边新闻的经验之谈,谭雨白绝对会用犀利狠辣笔法写成——
【港岛公主慾火焚身急解bra,与江南太子爷深夜座驾震动两小时,疑似上演「車廂春宫」!】
那她还要不要清清白白的,从港城豪门候选人里挑个联姻结婚了?
希望楚天舒能拔高一下他的道德水平,有点儿避嫌的分寸感,自己上车来。
现实却是残酷的,楚天舒不为所动,淡声问她,“我们不是从来不认识么?”
林曦光眼眸无辜地回视他,但漂亮嘴巴说出来的话一点也不无辜,“怎么会呢,你随便到街道的商铺买下一份杂志,上面都是我们激烈恩爱过的证据呢。”
楚天舒看着她:“你还没亲口告诉我,你的鼎鼎大名。”
“亲口”两个字咬得很重。
明知道她的名字,刚才还喊过,现在非要她自己再说一遍。
这人……
什么毛病?
林曦光突然回想起医院那晚独处,每个细枝末节的印象太过深刻,眸光忍不住往他西装裤定格了半秒,又迅速移开。
迟疑了两秒,她最终还是吐出三个字:“林曦光。”
楚天舒比查户口还严谨:“是有什么典故?”
“没有。”林曦光声音很轻很轻,眉头一蹙,似乎是犹豫了几秒才说下去:“没有什么典故,我是初冬,日出生,父亲说看到小太阳出来就代表至此长夜终将过去,便给我取名曦光。”
曦光。
楚天舒心中重复了一遍。
他眸色静默地盯着她的脸,车厢内的光线晦暗难明,唯一光线是来自他身后的路灯夜色,斜斜透进来,稀薄而照亮了林曦光长而卷的眼睫尖儿。
半响。
楚天舒再次重复她的名字:“林曦光。”
暴风雨猛烈侵袭而来。
男人更为清冽的声线将天色区分开,清晰地传入林曦光的耳朵。
这一刻,她明白了楚天舒的意思。
他们现在才算正式相识。
…
…
不远处谭雨白接到了一通电话,转个身的功夫,就错过了林曦光的车。
其实林曦光没想到乖乖说个名字就化解了一场凶多吉少的危机,楚天舒真就把压迫感的气势收敛了起来,风度翩翩的帮助了她。
不愧是江南不请自来的正人君子,有雅量,堪称乐于助人的楷模!
可惜手头上没有锦旗,不然可以送他一面示好下。
林曦光象征性意思惋惜了三秒,趁着雨夜歇停,车子也终于快速抵达了楚天舒入住的酒店,又是辛静澹旗下的这家。
不等她开口。
楚天舒主动下车,甚至体谅她衣衫不整,裹着西装外套不便归还,也没讨要。
还是太正人君子了。
林曦光眼尾微微弯起了弧度,颇为欣赏这种有社交距离边界感的男人,下一秒,准备面无表情将车窗升上去时。
忽然间,楚天舒异常修长的两指,朝她招了招。
林曦光陷入了茫然的疑惑中,不知何意,不过还是配合的从车窗探出脑袋来,略微歪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