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夏姐姐,你告诉我,这不是真的,对不对?爹娘他们……他们只是睡着了,对不对?”
千夏没有回答。
“为什么,为什么那个鬼杀队的队员要这么做?”
阿杏不理解,她仰起布满泪痕的脸,望着千夏,
“鬼杀队是保护我们的人,他们不是专门杀恶鬼的吗?为什么要杀爹娘……他们不是鬼啊……”
千夏沉默了片刻。
她转过身,目光越过阿杏,落在那两尊冰雕上:
“鬼杀队,只为了斩鬼,这就是鬼杀队。”
阿杏愣住了,更加迷茫了。
“鬼杀队之中,过激的人很多。”
“被鬼伤害之后,见鬼都想杀,这都成应激反应了,更别说那些帮助鬼的人。”
千夏继续编造道,
“或许他们眼里,与鬼有牵连的,都该一并清除。”
她走到桌前,拿起那盏油灯,昏黄的光晕在她脸上明明灭灭,斗笠的阴影随着动作晃动。
“阿杏,其实你心里已经有了答案了不是吗?”
阿杏像是被说中了心事,嘴唇动了动,却不出任何声音。
“冰之剑士,踏雪而来,只为斩鬼。”
千夏的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地敲在阿杏心上,
“你的珠世大人又不见了,只剩下了你被冻成冰雕的父母了,这答案难道不是显而易见了吗?”
“不……不是的……”
阿杏下意识地反驳,双手紧紧攥着衣角,
“珠世大人不是故意的,她一定是遇到了危险……”
“你在否认什么?”
千夏打断她的话,向前迈了一步,油灯的光直射在阿杏脸上,
“否认珠世大人是鬼的事实?还是否认正是因为她,你的父母才会落得如此下场?”
阿杏被问得哑口无言,眼泪再次涌了上来,却死死咬着嘴唇不肯让它掉下来。
她想起珠世大人温柔的笑容,想起她了在医馆的点点滴滴,那些温暖的记忆和眼前的惨状交织在一起,让她异常的难受。
是啊,她心里确实有过这样的念头。
在看到父母被冻成冰雕的那一刻,在想到珠世大人不知所踪时,一个可怕的想法曾一闪而过。
为什么会有鬼杀队的剑士而来呢?
肯定是为了斩鬼啊。
谁是鬼呢?
这不是显而易见的事吗。
谁不在谁就是鬼。
如果没有珠世大人,是不是爹娘就不会死?
可这个念头刚冒出来,就被她狠狠压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