蝶屋的病房里静悄悄的。
廊下悬挂的玻璃风铃被晨风吹拂。
漏进细碎的叮当声。
混着药罐里熬煮草药的咕嘟声。
在空气里酿出一种安稳的氛围。
可这份安稳,在炭治郎睁开眼的那一刻,悄然消失了。
他的眼皮像是黏了铅块。
费了极大的力气才掀开一条缝。
最先捕捉到的是浓郁却不刺鼻的草药香。
那是蝶屋独有的味道,混杂着忍调配的薄荷与甘草。
能让人紧绷的神经放松。
接着是被褥的柔软。
纯棉的布料贴着皮肤。
暖得让他恍惚。
差点忘了不久前还在花街的废墟里,被血剑划开胸口的剧痛。
“醒了?”
一道轻柔的女声在耳边响起。
带着熟悉的笑意。
炭治郎转动眼球。
模糊的光影渐渐聚焦。
蝴蝶忍淡紫色的梢垂在眼前。
她正坐在床边的藤椅上。
手里捧着本磨了边的药草图鉴。
指尖停在“紫藤花”那一页。
“烧退了,脉搏也稳了,倒是比我预估的早醒了三个时辰。”
旁边的香奈乎刚端着铜盆进门。
盆里是温水。
看到炭治郎睁眼,她跟没看到一样,继续做自己该做的事。
角落里的神崎葵也立刻放下手中的搪瓷盘。
快步走过来。
她的和服外罩着白色的护理短褂。
衣襟上还沾着点消毒水的痕迹。
“炭治郎,您千万别动!”
“乱动伤口会裂开的!”
炭治郎张了张嘴。
喉咙干得像要冒烟。
连一个完整的字都挤不出来。
他下意识动了动手指。
胸口立刻传来撕裂般的钝痛。
疼得他倒抽一口冷气。
额角瞬间渗出细密的冷汗。
忍见状,立刻从桌上端过一杯温水。
杯壁是温的,显然是早就备好的。
她没有直接递过去。
而是用小巧的白瓷勺舀起一勺。
递到炭治郎嘴边。
“慢些咽,别呛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