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元清夷的回归,李德普一案终于有了定论。
御书房内,空气凝重得仿佛能凝结成冰。
谢宸安让人抬着两大木箱,放在御书房地上。
他躬身行礼,声音低沉清晰。
“陛下,李德普一案所有卷宗证词、物证清单皆在此,经三司会审查明,此案主犯李德普,及其从犯,共计七十八人,已全部缉拿归案,无一人漏网。”
“七十八人!”
昭永帝冷哼一声,指节轻扣御案。
“郡望,你说这其中还有多少落网之鱼?”
谢宸安连忙躬身:“陛下,臣惶恐!”
昭永帝面无表情:“不用这么紧张,你说吧,朕恕你无罪!”
“臣谨遵圣命!”
谢宸安双手抬起交叠行了大礼。
“李德普一案始终有一疑犯未提,就是太后娘娘的嫡亲长兄,淮安道长李冀中。”
“朕知晓你的难处,太后娘娘护得紧啊,哪怕是朕都说不得。”
昭永帝出一声短促的冷笑。
“朕如果稍微施压,朝堂上那些御史们就闻风而来,”
真正坐上这张龙椅,这才现,他堂堂大秦皇帝陛下,被朝堂上那些千丝万缕的线牵动着,束缚着。
“郡望,你猜,朕若在此时动了太后娘娘嫡亲长兄,明日早朝,御史台那些个老迂腐的奏疏会不会像雪片般地砸给我。”
他眼底冷意森然,语气讥讽。
“什么不念亲情、有违孝道,那些个言官的字字句句,就会如刀剑一般指向朕,意指朕德不配位。”
“臣无能!”
谢宸安低垂着头,昭永帝看不清他的表情,不过很满意他的态度。
“与你无关。”
昭永帝脸色阴沉,一字一句道。
“放心,总有一天朕会亲自下旨,提他进诏狱。”
他看向谢宸安。
“谢大人,你继续。”
“臣遵旨!”
谢宸安继续禀报:“李德普所涉案人员,不论品阶大小,悉数剥离官职,暂时押于大理寺狱,听候陛下裁决,案犯家眷也已另案处置。”
昭永帝:“高内侍!”
“奴才在!”
高韦躬身向前。
“去,把卷宗给我呈上。”
“奴才遵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