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天下大定之后,程蒲一直追随姬国公,主子无欲无求,他也越随性。
最初他也劝过姬国公,一朝天子一朝臣,要有所准备。
再说昭永帝与先帝性情不同,君臣之间的感情也不一样。
更何况,秦家祖传得谨慎且疑心病重。
从前朝第一世家谢氏就能看出。
哪怕谢氏是第一批随着先帝揭竿的世家。
声望权势威胁到皇权,帝王的大刀,随时落下,从不手软。
现如今的谢氏与大周时期的谢氏早已不可同日而语。
大秦谢氏的荣光来自谢宸安个人。
而大周谢氏的荣光却属于整个谢氏子弟。
昭永帝比之先帝疑心更重。
程蒲追随姬国公多年,自然不愿看国公府最终走向败落。
可姬国公始终认为他跟着先帝打下江山,先帝赐他荣耀一身,他必要还皇家肝胆。
天下太平,姬国公府无需掌权。
既然如此执着,那他就不再相劝!
这几日,姬国公府后院生的事,他隐隐约约听到一些传言。
偌大的姬国公府接连在子嗣上出现疏漏,这绝不是国公夫人一人问题。
这时姬国公府已经被人钻成筛子了。
现在姬国公问起钱塘卫氏,应该是与昨日法事有关。
那婷大娘子的死因还有其他内幕?
思及此,他面色一正。
“因着是大娘子曾经的婆家,当时就多听了几句,对方确实说过,钱塘卫家有出海船只。”
他声音顿了顿。
“国公爷,不如去钱塘打探一下,看是否属实。”
姬国公黝黑的脸越阴沉。
当年怎么就没想到调查婷儿的死因?
他脑中一片混沌,突然灵光一闪,猛然想到当年前来报丧的奴仆。
他朝外扬声喊道。
“王东,王成。”
话音刚落,书房门从外打开。
王成和王东前后进来,躬身朝姬国公行礼。
“主子!”
“主子!”
“王成,你去俞管家处,拿到婷姐儿当年的嫁妆名册,给我好好查查婷姐儿出事时,回来报信的嬷嬷是谁,人现在在何处,还有当年伺候婷姐儿的奴婢们现在都在哪里,都给我挨个查清楚,还活着的不论身在何处,都给我带回国公府。”
当年婷儿婚丧都是老妻经手,时隔多年,他记忆早已模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