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清夷刚踏进院子就被姬国公的人请去锦绣堂。
还没入冬,锦绣堂就烧起了暖炉。
踏入内室,一股热气扑面而来。
“大娘子来了。”
隔着屏风,就听见沈敏卿的声音。
“墨儿,待会儿见到你长姐,要记得道个歉。”
绕过屏风,王清夷与坐在姬国公夫人身边年轻郎君的眼神视线对上。
阴鸷、憎恶、恨毒,不用想,这位应该就是沈敏卿的嫡长子王非墨。
王清夷视线仅是略过,径直走到姬国公夫妇面前,躬身行礼。
“祖父,老夫人。”
“大娘子,怎么还称呼老夫人,这是心里还有怨?”
沈敏卿轻笑出声,唇角勾起一抹淡淡的弧度。
她胸口憋着一口气,无处泄。
“好了!”
姬国公出声打断她。
对于这个媳妇,他向来看不上。
太过柔弱,整日哀哀怨怨的,看得人心累。
也不知元惠当年是怎么想的。
报恩什么方式不行,非得让大郎娶,姬国公世子夫人她配得上?
拧不过大郎,又想出个兼祧。
国公府现在生的事,全都因她而起。
姬国公冷冷瞥了她一眼,视线落在王清夷身上,声音温和。
“你兄弟尚小,不知礼数,不过他本性不坏,这次也吃了教训,今日你们认识了,一笑铭恩仇,以后再慢慢相处。”
话毕,他看向站在一侧的王非墨,见还是一副是非不分的模样,气急怒吼道。
“还不滚过来给你长姐道歉。”
“我——”
王非墨被这一吼吓得缩了脖子,可又哪肯轻易低头。
他梗着脖子往前挪了两步,锦靴不耐烦地踢开衣摆。
那双上挑的凤眼斜睨着,眼底的厌恶和憎恨毫不掩饰。
在姬国公冷眼下,他只能随手拱了拱手。
“我的错。”
面上虽是认了错,心底记恨丝毫不减,反而越深。
就是眼前这个道姑,让自己在众人面前被谢宸安投进大理寺狱。
丢尽了脸面。
一个多月,在大理寺狱不见天日。
如果不是母亲在外打点,那些牢役惧怕姬国公府的势力。
他这般长相,估计比那些个贱民还要凄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