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清夷刚下马车,谢宸安就从雅间窗户后看见。
哪怕是戴着素色帷幕,面容虽隐,风姿仍难以遮掩。
她脖颈微扬,肩线舒展,走动间腰肢婀娜。
与随行婢女的欢快跳脱不同,任何时候见到的希夷娘子,情绪从不外溢。
不知是不是他的错觉,她好似给自己画了一个圈。
不论圈内还是圈外人,都越不过这个圈。
对待任何人都是客套疏离,包括对他同样如此。
谢宸安的指尖无意识地在桌面轻轻敲击,目光追随着那道身影进入酒楼。
雅间外,茶博士的声音不断。
“碧螺春一壶~,要滚水!”
“六号雅间的龙井!”
没一会儿,外面有几道脚步声走近。
“大人,希夷娘子到了。”
谢玄的声音传来,随即敲门声响起。
谢五走过去,打开门。
“希夷娘子!”
谢五让到一侧,请元清夷先行。
门打开的瞬间,外间的喧嚣如潮水般涌入,还有楼下琵琶试音的零星曲调隐隐约约。
“希夷娘子请坐!”
谢宸安起身相邀。
这间雅座是南宁王爷留给自己所用,不论是装饰还是隔音都是最佳。
南宁王是昭永帝堂弟。
可能是昭永帝嫡亲兄弟被自己贬得贬,杀得杀。
除了安王爷,就只剩下这个隔房的堂弟。
昭永帝待南宁王反而比安王还亲近。
平日里不说赏赐,派下的差事尽是旁人求之不得的肥缺。
盐引督办、边关互市,这些油水丰厚的职位,昭永帝第一个想到的只有南宁王。
只看这间酒楼雅座摆设,就能想象主人何其奢华。
清一色的紫檀木摆设,多宝架上,随意摆放的各类造型羊脂玉摆件。
窗边垂着的鲛绡薄如蝉翼,还有用金线绣着的牡丹图……,一件件都是极尽奢华。
元清夷的目光仅是掠过这满室琳琅。
只在看到那幅金丝牡丹时眼神微顿。
静心神咒,还是用金线绣的暗纹!
不过转瞬,她眼底的微澜便归于平静。
“请坐。”
谢宸安等元清夷坐下,他跟着落座,手持茶壶给元清夷斟了一杯清茶。
“这是今年的顾渚紫笋?,尝尝看,可合你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