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她从包里拿出的不是手机,而是之前没看完的日记,接着之前中断的地方继续往下看:
“……我们约定好时间,明天早上7:5o的时候在小区门口碰面,再一起坐地铁去公司。”
“最后,我深刻怀疑我车祸伤到的不止是大脑主管记忆的海马体,很可能还有我的味觉神经。晚上睡觉前妈妈特地熬了一锅香浓金黄的老母鸡汤,说是给我补身体。对于嘴里已经淡得没有半点油水的我来说,这本来是个好消息。在偷尝那一口之前,我的确是很高兴的。”
“可天知道,为什么色香俱全的鸡汤吃到嘴里就变成了那么个让人难以形容的硬核味道。况且不止鸡汤,未拆封的火腿肠,晚饭时爸妈吃剩下的小米辣炒肉,吃到嘴里后均是那种说不出的令人作呕的怪味,而粮食蔬菜类似乎就没有这种问题……”
她这是,单单对肉类食物味觉失灵了?这么神奇的吗?
樊夏正低着头若有所思,突然感觉浑身一阵不自在,那种仿佛被无数个视线暗暗注目着的感觉,让她胳膊上瞬间起了一层细密的鸡皮疙瘩。
她倏地抬起眼睛往周围看去,却什么都没能现,每个人都在低头玩手机,别说有谁在偷偷看她了,各人之间就是连姿势和位置都没怎么变过,和她上车时看到的没什么两样。
在她抬头后,那种似乎被许多目光暗中窥视的感觉也消失了。
樊夏不动声色地假装低头继续看日记,实则暗暗观察周围。两分钟后,那种感觉又再次悄悄出现,说不清视线具体是从哪来的,更像是站在人群中央,然后四面八方的人都在定定注视着自己,那目光冰冷无机质,感觉不到一丝温度。
肌肉不受控制的紧绷,她用比刚才更令人不设防的度抬眼,试图抓到什么来不及收回的视线,却毫无所获,车厢里一切正常。
樊夏环视一圈,抿紧了唇,自我感觉她今天一整个早上,从起床后就有点神经兮兮的,一惊一乍的哪哪都觉得不对劲。总不能真的是迟来的晚期中二病吧?
压下心里的不舒服,樊夏合上手中的日记塞进包里,就在她这次低头的一瞬间,眼角余光瞥到了高行驶的地铁窗外好像有什么东西,同时一股比之刚才还要强烈百倍的带着浓浓恶意的注视感投注在她身上,让樊夏身上的汗毛霎时根根竖起。
这次不再是什么都没有,在她抬头后那视线依旧存在,且牢牢的锁定着她。樊夏在看清那东西是什么并与之对视上之后,瞳孔骤缩,顿觉头皮麻。
地铁的度有多快?总归不是人类肉体凡胎能追上的度,更别说此刻像壁虎一样紧贴在车窗外,与她对视的那个类人形生物,牢牢地扒住车体,没有丝毫会被高运动的车体甩飞出去的迹象。
地铁行驶在城市地下,车窗外本是一片漆黑,这就愈显得那张几乎整张脸都贴在窗户上的巨白的脸颊格外显眼。乍一看,这脸其实和之前她在家里闹得那个乌龙,关着灯时她妈敷着白色面膜的脸有异曲同工之妙。
阴冷惨白,眼眶部分像两个巨大的窟窿,唯一不同的是,在车厢内的灯光映照下,能看到其间两颗硕大通红的眼珠死死的盯着她,眼里尽是贪婪的恶意。
就算不考虑车的事,就这死人般的脸色,这暴突的红色眼珠就不像是人类能有的。
为防止是她眼神不好最后又是一场乌龙,樊夏特意用冰凉的手揉了揉眼睛,再睁开时:
那玩意儿还在!根本不是她的错觉!
许是察觉到樊夏的惊骇和慌张,那鬼东西疑似嘴巴的地方缓缓扯开一抹弧度,越拉越大,要按人类的五官算,这他妈都已经咧到耳朵根了!
樊夏在心里爆了一句粗,松开左手的拉环,拉着一旁低头专心玩手机毫无所觉的李佳乐“噔噔噔”连退几步,直到后背贴上车壁再也退无可退。眼睛一刻也不敢离开那个鬼东西,短时间里脑子高运转,飞闪过许多问题,其中最不容忽视的就是:
到下一个站点大概还有3分钟的时间,在这3分钟里,这个白面鬼会爬进来吗?会攻击她们吗?她们该往哪里跑?
天知道人家都能扒在高行驶的地铁上了,待会会不会一个穿墙就进来了,这可真不好说。她手边又没有什么可以当作武器的东西,即使周围那么多人,樊夏也一点安全感都没有。
就在她心思急转,甚至开始规划逃跑路线时,猝不及防被她拉得踉跄了两步的李佳乐着急忙慌地抓紧差点掉在地上的手机,诧异地看向她:
“夏夏,怎么了?”
樊夏手心冰凉,没说话,只微抬起手指了指那个一直不曾移开视线,直勾勾与她对视着,笑容冰冷诡异的白面鬼。
哪知就在她手指过去的那一秒,那壁虎一样贴在车窗上的白面鬼当真如壁虎一般,四肢并用飞爬离了原地,迅消失在了窗外的黑暗里。等李佳乐转头看过去的时候,那里早就已经什么都没有了。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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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李佳乐什么都没看见,自然无法理解樊夏的示意。
她瞪大眼睛看了半天只看到窗外黑暗一片,顶着满脑袋的问号,凑到此时唯物主义三观已经因为刚才那一幕碎成了渣渣的樊夏耳边,小小声道:“夏夏,你刚才到底怎么了?外面什么都没有呀?你想指给我看什么呀?”
她们弄出的动静不算大,樊夏从头至尾没有吓到尖叫之类的,故而身边并没有什么人注意到她们的异常,其他人连抬头看一眼都不曾有。这就代表着除了她自己之外,有极大的可能再没有第二个人注意到那趴在地铁上的白面鬼。
更何况,樊夏莫名有一种直觉:虽然还不知道是因为什么,但她本能的觉得那东西是冲着她来的。
她小心翼翼地接近白面鬼趴过的那面窗户,朝那东西消失的方向看去,理所当然的什么都没看见。窗户上只有车厢内灯光的反光和她们映在其中的倒影,连她想象中的手掌印都没有。
看来那东西是真的走了,樊夏长长的吐出从刚才就一直梗在喉咙里的一口气。犹豫着现在还要不要告诉李佳乐她看到的东西,告诉她后会不会把她卷进来?
看着好友一番动作,李佳乐早已按耐不住自己快要爆棚的好奇心,扯扯樊夏的袖子,好奇问道:“夏夏,你到底在看什么呀?”
樊夏想了想,附在李佳乐耳边简单的小声解释她刚才看到的东西:“我刚刚看到一个白脸红眼的人形怪物趴在这扇窗户外面。”
李佳乐的脸僵了下,随即捂嘴小声惊呼:“啊?!可我刚刚什么也没看到啊。”她慌乱的朝外张望。
樊夏不欲说太多吓到她:“已经走了。”
生了这么个惊悚的插曲,剩下的路程里樊夏身上一直不是很舒服,感觉浑身毛毛的。奈何现在不坐地铁出去改乘公交车也不现实,时间是不够的。
好在那个白面鬼直到她们下车都没有再出现,虽然偶尔她低头时那种被许多目光暗中打量的感觉还会出现,但和白面鬼比起来,樊夏只能表示:不慌,稳得住。至少她没看到什么不是吗?
没看到就当它不存在好了。
唯一令她担心的就是李佳乐这小妮子自从听到她说车窗外有鬼之后,就一直紧张兮兮的,低着头不说话,也看不清表情。让樊夏不禁担心该不会真的吓到她了吧。
顺着往外走的人群出了地铁站,就到了玉林市人流量最多的地界。不得不说她们公司真的是财大气粗,在寸土寸金的商业中心买下了一整座大楼。即使距离地铁站还有5分钟的路程,也能透过细细密密的雨雾看到那座矗立在铅色阴云下的银白色大楼。
樊夏刚打开手中的折叠伞,就看到李佳乐脸上重新恢复了笑容,挤进她的伞下,从手提包里掏出两颗大白兔奶糖塞进她手里,然后边走边眼巴巴的看着她,那小表情生动诠释了什么叫做“欲言又止”。
樊夏挑眉:“你这是什么表情?想说什么就说呗,话说回来你不害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