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等了,拿出来,现在就把能克制女鬼的东西拿出来吧!别再等了,你还在等什么……”
“跑是没有用的,你跑不掉的,你跑不掉的……”
“你跑不……嗬……掉的……嘻……你跑不掉……嗬”也不知道是不是樊夏耳鸣了,她竟听得身后也传来了与身体中同样的话语。
精神恍惚的一瞬,脚下突地一绊,有什么东西绊倒了她,身体不受控制地往前摔去。
樊夏猛然回神,吓得睁大了眼。
她不能摔倒!现在摔倒就全完了!
樊夏以手护头,想要在摔倒的时候借力翻滚,再顺势站起继续往前跑。
可是绊倒她的东西并没有让她如愿,那是一团漆黑的长,从她身后阴魂不散地缠绕而来,此时正死死捆在她的脚踝上,并且还在逐渐收紧,一点点地陷入血肉中。
樊夏感觉到脚踝剧痛,最终还是半摔在了地上,她脚蹬了两下,想要挣脱却挣脱不开。
完了,被追上了。
她手抬起,下意识想要伸向脖颈,去摸小金佛,想到什么,又放了下去。
她还想要再挣扎一下,再等等,再等等……
樊夏反身不死心地用力去扯脚踝上缠绕的那团黑,可是鬼怪之身岂是人力所能抗衡的?
她的努力毫无作用。
“嘻……嗬……你跑不掉……嗬抓……到你……了。”
捉到了猎物,那极似活尸的女鬼却反而不着急杀她了。
樊夏低着头,余光瞥见那恐怖的怪物爬行至她的身前,停住不动。
就在樊夏紧张到极点时,突地,一张长满尸斑的女人脸极突兀地伸到她脸前,与她来了个近距离的贴视。
!!!
樊夏差点尖叫出声,在闻到那股浓郁的似香似臭的味道后,又急忙闭紧了嘴,屏住呼吸。
她看似淡定的反应并不能让女鬼满意。
“你为什么……嗬……不叫?!你……为什么……不叫,你嗬……不怕……我?”
伴随着女鬼不满的质问,一股剧痛瞬时席卷了樊夏,女鬼愤怒地用黑贯穿了她左边的肩膀。
“嘶!!哈!”樊夏唇边终于忍不住泄出了一丝痛呼。
实在是太痛了!简直是非人的痛苦,痛到她身体里每一根神经都在颤抖。
女鬼显然乐见于她的痛苦,它像猫捉老鼠一般地围绕着樊夏爬行,时不时就用黑在她身上贯穿一个血洞。
“你也知道……痛……嗬……你也……知道嗬痛……”
“你为什么要抢走……嗬……他……那你……为什么……嗬……要抢走他!”
“痛……好痛!!嗬……他杀了我!!……我好……痛!他为了你……嗬……杀了我!!”
……
“你还在等什么?快拿出你的大机缘之物啊,杀了它,杀了这个鬼物!!”
“快啊!快拿出来!”
“再不拿出来你就要死了!!”
女鬼的声音和原主的声音不断干扰着樊夏,身体上一个个血洞痛得她眼前黑,手几次忍不住想抬起又克制着放下。
再等等,再等等……她不断告诉自己。
女鬼却越说越愤怒,见樊夏除了最开始没忍住出的那一声痛呼,之后再没在它的刻意折磨下出任何一丝声音来,它逐渐彻底没了耐心。
“杀了你……嗬……杀了……你!!”如蛇蜿蜒的黑拧成一股,对准樊夏的脑袋,就要刺下……
“不要!!!”撕心裂肺的熟悉男声传来。“别动她!”
听到这道声音,女鬼的所有动作一刹顿住。
樊夏抬头去看,是谢成韶。
他不知道什么时候从屋中跑了出来,正不顾自己虚弱至极的身体,跌跌撞撞,连滚带爬地跑向她们。
他仿佛看不出她身前非人的鬼怪有多么恐怖,毫不犹豫地跑向她,用瘦弱的身体挡在她身前。
“宁薇,你要杀就杀我,你的死和夏夏无关!是我杀的你!冤有头债有主,你不要动她!”
他的声音虽虚弱,却毫无迟疑,话语里全是对樊夏的保护之意。
樊夏眨了眨疼得一阵阵黑的眼睛,看着身前谢成韶瘦弱却坚定的背影,一股巨大的感动和愧疚在她心间升起。
他自己都病得那么重,却还是在现她有危险之时拼命赶出来保护她,完全不顾自己的身体,也不顾自己的安危,挡在她和鬼怪之间。
她还在等什么呢?
樊夏垂眸,不着痕迹地摸到了脖颈间的小金佛,用力拽下,握在手心。
女鬼“宁薇”和谢成韶都没有注意到她微小的小动作。
女鬼很快动了,谢成韶对樊夏满满的保护成功激得它暴怒,原本要刺向樊夏脑袋的长袭向谢成韶,缓缓缠绕上他的脖颈,一点点收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