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快要晕过去时,他才放过她。
她没体验过这种感觉,差点以为,他要亲死她。
当时,她又热又慌,大脑一片空白,只顾得上大口大口的呼吸新鲜空气。
混混沌沌中,她不知为何,就掉起了眼泪,大概是他亲得太凶,她本能的觉得委屈吧。
宝玉却变坏了,一面“好妹妹”“心肝肉”“亲亲”“宝贝”地说着情话哄她,一面低头不断地亲她,解她的寝衣……
然后,她才发现,他以前都是骗她的。
以前,她生气时,可以轻易把他压倒在床上,拧他的脸;举拳捶他胸膛,他只有后退投降的份……
他在她面前,还总是装一副多愁多病的样子,骗取她的同情心。
但实际上,他的力气好大,一只手可以轻易扣住她两只手腕,压在头顶,像铁镣一样,她根本连挣扎的余地都没有,她的力气,在他面前,如同蚍蜉撼大树。
她羞窘的不行,让他去吹熄蜡烛,他也不肯听她的,反说,洞房花烛夜,蜡烛自要点一夜的。
他把她欺负的好疼,过了一会儿,终于好了些,他又不断笑问她“喜不喜欢”,她根本没有办法回答。
后面,她都累得昏睡过去了,朦胧中,他似乎叫了水,抱她去洗了澡……
想到这里,黛玉便觉面前人十分可恶,昨晚欺负了人,今天得了便宜还卖乖,说这些荤话调戏她……
可是,欲要骂他,他的话题点在“苏州菜”上,她又无从骂起。
何况,她现在的身份也变了。
她不是妹妹,而是他的人,过去的“调戏”“欺负”之说,再不成立了。
他的话,在外人听来,也不过是闺房之乐罢了。
当妻子的,哪儿有因为夫君对自己说了两句荤话生气呢?
黛玉便红着脸,垂下眸子,默默不语。
宝玉知道黛玉素来面皮薄,他本都想好了,倘若黛玉生气,他该怎么赔情道歉,把人哄回来。没想到黛玉竟忍耐着受了他句话,这是始料未及的。
他瞅着黛玉乖顺的样子,愈发心痒难耐,愈发想要使坏了。
“好哥哥”的面具戴了太久太久,但他一直都有自知之明,他对黛玉,压着多少不为人知的坏心思。
而今,这些坏心思一股脑儿都冒了出来。
他见黛玉把刚才自己夹在她盘子里的松茸吃掉了,便问说:“这道清炒松茸味道怎么样?”
黛玉道:“还行。“
宝玉笑道:“再尝一个?”
黛玉点点头。
宝玉便又夹了一个,却不像刚才一样,而是直接递到她唇边,大着胆子道:“张嘴。”
黛玉微微一顿,就着他的筷子,将松茸吃了。
宝玉心里大乐,又得寸进尺道:“好妹妹,你也喂我一个。”
说完,便张开嘴,嗷嗷待哺地等着,像等待投食的幼鸟。
黛玉拿他没办法,只好夹了一块牛肉,喂给他吃了。
顿时,宝玉眉开眼笑,挪着椅子,凑到黛玉旁边,道:“你还想吃哪个?我喂给你。”
黛玉看他这么高兴,自己也扬起唇角。
算了,由着他吧。
一顿饭,你喂我,我喂你,黏黏糊糊的吃完了。
因到晌午了,宝黛二人便略坐了一会儿,回到卧房,上床歇午觉。
一时也睡不着,两人便侧躺在枕上,盖着一床被子,脸对着脸。
黛玉看道他唇角有一个米粒大小的血迹,便欠身凑近前来,以手抚之细看,道:“这里怎么破了?”
这样近距离的瞅着黛玉,宝玉便克制不住的心动。
她再一靠近,那股熟悉的幽香侵入鼻尖,加上柔软白皙的指腹在他的唇边滑动,他呼吸一阵发紧。
他生怕露出形迹,被黛玉看出不对来,正欲往后躲,忽然想到,今时已不同往日了。
她是他明媒正娶的媳妇。
宝玉便握住她的手,按在自己的侧脸上,一面享受她手上冰肌玉骨的皮肤触感,一面笑道:“这两天火气旺,长了个痘,早上不留神挠破了。”
黛玉关心道:“上药了没有?”
宝玉心思却早不在那颗痘上了,黛玉问他,他也不答,揉搓着黛玉的手,低笑道:“好妹妹,昨晚的事,咱们再来一次,嗯?”
黛玉脸唰的涨红了,夺回手去,道:“你记得涂药就行。”
说着,往床里侧挪了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