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反正不是那个被冻僵的人,我是欣喜受到主人家热情款待的狂游客。
你们快来看我身上穿的凫靥裘,那上面可有天上织布机掉落下的的白色绢带。”
湘云烦道:“海市失鲛绡。”
嘚瑟什么,你那衣服是海市鲛人所织的丝绢,你受到的热情款待,就跟海市蜃楼一样,都是泡沫。
说着,她又想呲宝琴几句,黛玉却不容她继续往下说,笑道:“寂寞对台榭。”
总呲宝琴做什么,呲宝钗啊。
古有杨玉环喝醉了酒,在台榭上大跳艳舞。
今有薛宝钗在雪中风骚扭腰,却寂寞无人观赏。
湘云笑道:“清贫怀箪瓢。”
不但寂寞,还穷,屋里雪洞一样,啥也没有。
你不知道,我在蘅芜苑住着,被薛家的穷给惊到了,连府里盛饭的箪与舀水的瓢都开始怀念了。
宝琴跟着道:“烹茶冰渐沸。”
岂止呢,她那个做作精,以前在家还用冰来烹茶,我想喝口热乎茶水,都得慢慢等着冰化水沸。
湘云想不到还有这一出,倒觉有趣极了,笑道:“煮酒叶难烧。”
那她煮酒的时候,会不会是从树上现捋的叶子?还得等叶子枯干了,再拿去烧。
黛玉莞尔道:“没帚山僧扫。”
现捋叶子倒不大可能,有可能是扫的落叶。
可惜雪积的淹没了笤帚,扫不动,得使出吃奶的劲儿,用力往里掀。
不过,宝姐姐力气大,这点强度不算什么。
宝琴跟着笑道:“埋琴稚子挑。”
宝姐姐力气大,人也胖,小时候把我(琴)压在她身子底下,我都起不来,后来还是我哥把我提溜出来的。
湘云光想到那个场面,已经笑得不行了,但又忍不住想继续吐槽,念了一句,众人没听清,再去问时,湘云揉着肚子,笑道:“石楼闲睡鹤。”
蘅芜苑那个石头堆里头,我鹤睡鸡群,我真是闲得慌啊我。
黛玉笑的握住胸口,道:“锦罽暖亲猫。”
你抱怨什么,你旁边虽有几只锦鸡,但还有一只亲你的猫呢。
猫是香菱,锦鸡是宝钗、莺儿等。
宝琴笑道:“月窟翻银浪。”
新婚夫妻洞房时,被翻红浪,我这位宝姐姐倒好,年纪大了也不嫁人,只能被翻银浪。
湘云笑道:“霞城隐赤标。”
不说这个了,林香囡,你不是要“孤标傲世”的隐居吗?现在找到地方了没有?
要是没有,就来我史红云的怀里吧。
黛玉好笑道:“沁梅香可嚼。”
这么爱嚼舌根子,是不是把梅花上的雪(薛宝钗)给吃了?
宝钗笑道:“淋竹醉堪调。”
是因为看到雪(我)压在竹子(你林黛玉)头上,她(史湘云)醉糊涂了,才一通乱弹琴。
至于你们的话,我只当是酒后的醉话,根本不会听,也不会入心,你们不过是对牛弹琴罢了。
宝琴忙道:“或湿鸳鸯带。”
有的雪(薛宝钗),专喜欢打湿人家(林黛玉)的姻缘带。
湘云忙联道:“时凝翡翠翘。”
有的雪(薛宝钗),一得势,站到人头顶上,就翘起尾巴,骄傲自大。
黛玉忙笑道:“无风仍脉脉。”
人家(宝玉)不喜欢她,她仍然含情脉脉,给人暗送秋波。
宝琴笑道:“不雨亦潇潇。”
没有雨水,那雪(薛宝钗)还能发出声响,装作自己很有才华。
湘云听到这里,伏在宝钗身上,已经笑软了。
宝钗黑着脸,推她起来道:“你有本事把二萧的韵用尽了,我才服你!”
湘云只顾着笑,根本没力气再说话了。
她今儿头一次发现,原来阴阳别人这么爽!
因还没有收住尾,李纨便道:“欲志今朝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