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长久
她已经决定不拉他进入这个恶性循环了。
沉默几秒,似是下定了某种决心,黎泱的表情突然变得疏离冷漠起来,像是要在此刻划清界限:“宴西哥,你想多了,我就是觉得刘子靖人挺不错的,刚好他又喜欢我,那麽我觉得跟他结婚也没什麽,而且,”
“你不是问我为什麽不能是你吗?”
“坦白说,宴西哥,我面对刘子靖的时候偶尔会感到紧张,但我面对你就没有这种感觉,所以,宴西哥,你明白吗?”
“我是真的不喜欢你,你知道的,”她又重复了一遍,不知是说给谁听:“嫁给自己不喜欢的人,我还不如去死。”
她说。
嫁给他不如去死。
心口那处像是被人猛然撕开了一个口子,疼痛开始慢慢蔓延到全身,周宴西突然觉得无法呼吸。
他有些难受地捂了捂胸口,想要在黎泱还没有察觉的时候离开。
但刚走两步,身体已经开始发软,被人及时扶住。
黎泱一边递过来喷雾一边焦急道:“宴西哥,深呼吸……”
周宴西看着那瓶喷雾,迟迟没接,他缓缓道:“泱泱,是不是不管我怎麽做,你这辈子就只会喜欢沈嘉旭一个人?”
黎泱看着周宴西苍白的脸色,忽然就想起几个月之前,她也这样问过沈嘉旭。
可是现在,要她学着沈嘉旭对着周宴西再说出那句冷酷的话,黎泱做不到。
命运兜兜转转还是报应到她身上。
黎泱闭了闭眼,呼吸间都是窒痛:“宴西哥,你别这样…”
她就是一个胆小鬼,她只想把自己缩在壳里面。
哪怕知道也许周宴西就是那个能带她重见天光的那个人,她也始终不敢踏出那一步。
她在害怕。
害怕周宴西对她就是突如其来的新鲜感。
因为她们交集本就不多。
他又能有多喜欢她呢。
还是不抱任何希望才不至于失望。
黎泱将喷雾塞到他手里,背过身,道:“宴西哥,抱歉。”
听到她这句话,周宴西垂下眼眸,眼角的那滴泪也无声落下来,他转过身,声音比她还轻:“好,我知道了。”
周宴西走了。
一切又变得静悄悄的。
黎泱咬了咬嘴唇,重新拿起那支笔,继续批改试卷。
办公室门突然被人再度打开,张悦用力跺了跺脚,抱怨道:“今天怎麽这麽冷,上厕所这麽一会,我手都要被冻僵了,还是办公室暖和,你说对不……”
“黎老师,你怎麽哭了呀?”
张悦有些心疼地递过去纸巾,问道:“我出去的这一会儿功夫,是发生了什麽事情了吗?”
黎泱摇头,声音隐隐有些哽咽:“没事,就是学生成绩考的太差了,我有点难受…”
张悦以为黎泱是害怕被校长责备,毕竟她刚代班没多久,会害怕也是人之常情,于是安慰道:“害,就这事儿啊,没关系,我们班学生也考的很糟糕,一次小测而已,没什麽的,校长也不会说什麽的,没事哈,别放在心上。”
黎泱没解释,只是眼睛通红地道了一声谢谢。
“没事,”张悦拍拍她的肩膀,又安慰了一句,便回到了自己的办公位拿教材,她等会还要去上课,只能做到这个地步了。
张悦前脚刚走,後脚黎泱终于憋不住趴在桌上,发出小兽般的呜咽。
今天真是太糟糕了。
她想。
LUNABAR作为荣港最火爆的高级会所,每晚的人流量已经大到要靠交警来维持秩序。
然而今日有所不同。
凡是此酒吧的VIP们全都收到了来自LunaBar的歇业通知。
这还是酒吧自开业以来的头一遭儿。
客户们在不得不接受的同时,又忍不住提出疑问。
为什麽要突然歇业?
LunaBar的前台经理一边耐心回复客户的疑问,一边对着酒保使了个眼色。
酒保意会,拿着特调的酒送到正中央卡座的桌子上。
王昊道了声谢,有些无奈地劝对面的男人:“周哥,喝点得了,你哮喘还没有好呢。”
周宴西不语,只是将酒保拿过来的特调酒一饮而尽,又面无表情地点上一支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