忽然,楼下又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一声类似爆炸的响声炸碎了某块玻璃,发出刺耳的轰隆叮铃。
纪淳猛然睁开眼睛,浅色的眼底仿佛被火光点燃,她的手臂揽住怀里女人的腰收紧,将自己的整个身体压上去,用躯体把她包裹得严严实实。
爆炸声过去,一秒,两秒,三秒。
女人伸出手,轻轻的回抱住她。
“没事了宝宝,没有危险。”
“放妈妈出来好不好?”
纪淳僵硬的松开手,浑身肌肉依旧紧绷着,陷入了某种魔怔。
直到女人柔软的声音入耳:“宝宝,张嘴。”那颗樱桃被塞入她的口中,带着檀木味的味道。
……
耳边传来似喘似嗔的轻笑:“坏狗。”
她呜咽一声,在具有安抚作用的信息素中沉沉睡过去。
梦中,爆炸声的火光一下又一下的闪烁,废弃广场中的碎肉若隐若现,她拖着被火药炸过的,逐渐流失了生机的身体,沉静,缓慢,一步步往前走。
她像是要去找谁。
她好像要死了,但却不恐惧,而是久违了有了归属感,心脏越来越弱的跳动中翻涌着雀跃。
她要死了。
她,要死在最重要人的面前,用最浓墨重彩的方式退场。
好似,抚平了她波澜褶皱疼痛短暂的一生。
她会被永远记住。
第二天,她在一团柔软中醒过来,天色像是正午,阳光暖洋洋的落在身后,她迷糊的轻咬口中含着的东西……
然后,她呆滞的吐出那朵红梅,才发现,自己咬得并不是昨天那一个,而是不知道什么时候换的另一边的另一颗。
一双温暖的手环住她,把她按在怀里,轻哼着笑:“怎么,很奇怪自己还活着?”
纪淳是不是正经家alpha啊,昨天晚上一直说要去死,要去死。
含着东西都堵不住嘴。
她被对方呢喃的舌尖弄得发麻,只好给她换了一边,折腾得她一夜未眠。
此时人终于醒了,她疲惫的闭上眼睛,松开环着她的手。
“想要通讯器吗?”
纪淳点点头。
“嗯,桌子上有一个,唯一一个联系人是我,出门在外不要加莫名其妙的人。”
说着,她睁开了一双琥珀色的桃花眼,眼尾轻轻上扬,带着浓重事后的困倦和柔情。
“喊妈妈,就奖励给你。”
“妈妈。”纪淳轻轻在裴姮怀里蹭了蹭,再抬眼时,女人眼睛里弯着一潭潮湿,呼吸中压得沉重,忍无可忍的把人拍下去。
“自己去健身房。”
“嗯嗯。”
纪淳把新得到的最新款通讯器放入口袋里,轻轻摩挲,金属质地的外壳,和裴姮好像是同款,有裴姮的联系方式。
是不是,就可以随时找她了。
她的唇角微微上扬,还没走出半步,就被才闭上眼睛的女人拉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