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她和江雪重归于好,江雪为她戴上了心仪的手镯。
梦里的关键信息点一步步在现实中得到印证,逢今此心耿耿,认为上天在指引她。
所以,她决定将剩下的两个关键信息点一并补充完整。
重逢,然后复合。
……
黄昏时分,遇见奶茶吧店内。
逢今穿着店员的工作服,坐在落地窗边看着手机。
她的对面坐着一个染着粉头发的同龄人,姓田名娇。
田娇是逢今表演培训班的同学,她们都报考了东榆电影学院,而且都被顺利录取。
逢今特意把田娇叫到这里,拜托她配合演一出戏。
“叮——”
柏溦发来了消息:“今今,江雪预计三分钟后到达。”
逢今不动声色地删除这条信息,将手机揣进兜里,从座位上起来,走到一旁的过道上,面朝田娇,弯腰低头,悄声道:“小甜椒,还有三分钟,到时看我动作。”
田娇点点头:“明白。”
不多时,余光瞥到落地窗外面经过一道熟悉的身影,逢今立马鞠躬道歉:“对不起,真的很抱歉。”
田娇心领神会,演技大爆发,当即就指着奶茶,怒气冲冲地吼道:“对不起有什么用啊?我说了要热的!热的!你是听不懂吗?这么冰让我怎么喝?”
她情绪激动,嗓门很大,几乎把店里面所有人的目光都吸引过来。
有了观众,逢今和田娇如同置身舞台中央,台词动作信手拈来。
逢今再度鞠躬,“真的对不起!是我搞错了!我现在重新给您做一份,您看可以吗?”
“重新做一份?”田娇冷笑,将尖酸刻薄拿捏得很到位,“那我损失的时间怎么办?谁来赔?你来赔吗?”
“那……”逢今皱眉,“您想要如何处理呢?”
田娇站起来,双手抱胸,下巴微抬,嘴角勾勒出玩味的笑容:“这样,你跪下,磕头向我请罪,我就不再计较了。”
听到此话,逢今脸上露出不可思议的表情,她努力按捺生气的情绪,提醒道:“小姐1,请您不要太过分。”
“我过分?”田娇惊讶地指着自己,“拜托,做错的人是你不是我,你哪里来的脸说我过分?”
逢今大胆地拆穿她的意图:“您是来找茬的吧?”
田娇像被猜中心中所想似的,立马涨红了脸,反驳道:“谁、谁找茬了?你别空口白牙诬陷人!”
逢今懒得跟她纠缠不清,微微颔首道:“稍后我会将奶茶钱原路退还到您的账上,如果没有其它事情,我就先去工作了。”
说罢,打算离开。
“谁让你走了!”田娇一拍桌子,端起桌上提前开封的奶茶杯,毫不犹豫地往她身上泼去。
逢今一时没反应过来,眼看着奶茶就要泼在她身上,下意识地闭上眼睛。
“啪——”
似乎是什么东西砸到落地窗上的声音。
逢今慢慢地抬起眼皮,猝不及防地与一双幽深的眸子对视。
眼前的人是江雪。
千钧一发之际,她冲向逢今身前,想要挡住那杯奶茶。
当然,她的贴身保镖乐沨也不是吃素的,预判她的动作后,就迅速一脚踢飞奶茶杯,奶茶全部被浇往落地窗上,任何人都没有遭到波及。
终于又见到逢今,江雪强忍着激烈的情绪,努力让自己看起来很平静。
“今今,我找了你很久。”
她声音很轻,像是睡梦中的呓语。
自从逢今不告而别,每个晚上,她都会梦到她,可太阳升起后,她的身边什么也没有。
今天下午,好不容易得知逢今的消息,她立即马不停蹄地赶来。
犹恐相逢是梦中,她连说话都轻言细语,生怕惊扰。就算是梦,她也不愿让它坍塌。
逢今不动声色地打量着江雪。
见她表情无悲无喜,仿佛世间任何人任何事都不值得她放在眼里,更没有资格让她紧张担忧。
作为将昼集团继承人,江雪的确有这个资本。
不过,逢今对她的反应很不满意。她应该声嘶力竭,或是歇斯底里,怎么可以那么平静呢?
果然,不要相信所谓的爱。母亲的爱也好,恋人的爱也罢,统统不要相信。
——这是逢今历经十九年得出的真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