柏溦没料到她想吃这个,愣神片刻才问道:“只吃面吗?”
“如果可以,加根火腿肠。”逢今眨眨眼,双手合十,歪起脑袋,“麻烦你了,柏溦同学。”
动作俏皮,模样生动。
逢今歪头这个动作,恰好能让柏溦的视线重心转移。
柏溦果然瞥见桌上的录取通知书。红底金字,熠熠生辉。她神色一变,忙不迭地收回目光,“好,我去给你煮长寿面。”
房间里只剩下逢今一人。不用戴面具,她脸上的表情又归于冷漠。
柏溦煮了两碗面。一碗是逢今的,里面多加了根火腿肠。另一碗是自己的,只放了青菜。
饭桌上,她们专心致志地吃着面,谁也没有说话。
在福利院时,她们被教导“吃饭时不许说话”。
从小养成的习惯似乎很难改正,纵使离开福利院那么久,她们依旧保留着过往的规矩。
吃完长寿面,逢今抱着另一套睡衣进了浴室。
夏季炎热,虽然下着雨,但房间里还是闷闷的。廉价的出租屋不仅没有空调,连风扇也没有。最热的时候,一天要洗三次澡,恨不得直接泡进水里。
逢今肤若凝脂、长身玉立,与陈旧破烂的浴室格格不入。
灯光晦暗不明,斑驳碎裂的镜面将她姣好的容颜切割开来。
她盯着镜子里数等分的自己,脸上无喜无悲。
现在是19点30分,一个半小时后,她要让柏溦主动请求她和江雪复合。
热水时冷时烫。她草草洗完澡,吹干头发走了出去。
看见柏溦坐在客厅里等她,她故意用手当做扇子扇风,抱怨道:“好热哦,一天洗三遍澡,手都快皱了。”
柏溦只能尴尬地笑。
逢今佯装打了个呵欠:“溦溦,我好困,想先睡了。”
柏溦瞟了眼手机,屏幕显示的时间是20点01分,这么早就困了吗?
她没有提出质疑,只是说:“去睡吧,晚安。”
“晚安。”
“等等——”柏溦叫住她。
逢今停下脚步,回头看她。
“今今,生日快乐。”
“谢谢。”
逢今走进房间,又一次“顺手”将房门反锁。
上锁的声音通过助听器,完完整整地落在柏溦的耳朵里,细微又沉重。
柏溦顿住,沮丧地垂下头颅。大脑里忽然传来电流的滋滋声,太阳穴像被针扎似的泛疼。
她以为是助听器漏音,连忙将助听器摘了下来。可惜疼痛的感觉并未消失,反而愈加猖狂,整个脑袋都被牵连。
“啪嗒、啪嗒。”
两滴圆润晶莹的泪珠自眼角流出,径直跌落在桌上,如烟花般绽放。
柏溦闭上双眼,享受着头痛欲裂的感觉。
没想到,逢今的房门居然开始对她上锁了。
柏溦原本有着幸福的家庭,可惜六岁时,一场爆炸毁掉了所有。
她的听力遭受到严重损害,妈妈妈咪也在意外中死亡。
她成了孤儿,被送往福利院生活。
福利院的孩子都不乐意跟她玩,因为她耳朵不好,和她交流起来很费劲。
只有逢今不慊弃她。
渐渐地,她们成了彼此最好的朋友,还拉勾勾,约定此生此世永不分离。
27特区2电视台联合各大企业举办公益活动,乌泱泱一群人来到福利院探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