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猜中心中所想,柏溦显得有些局促,垂下眼眸,不自主地玩弄着手指。
逢今抚上柏溦的脸庞,无名指勾勒她的眉骨,认真而严肃地说:“溦溦,我坚定以及肯定地告诉你,我不喜欢江雪。”
“以前不喜欢,现在不喜欢,以后也不会喜欢。”
“我和她在一起,只是想让我们的生活变得更好。”
柏溦的神色缓和些许,但依旧没有说话。
逢今表情略有失望:“溦溦,你是不信任我吗?”
柏溦把头摇成拨浪鼓,忙说:“没有,我只是、只是害怕。”
“你在害怕什么?”
“怕失去你。”
“你不会失去我的。”
“她那么优秀、而我……”柏溦哽咽了,“你真的不喜欢她吗?”
逢今放下手臂,深吸一口气,像是下定了决心。
“溦溦,如果你实在担忧,我现在就和江雪分手。”
说罢,她站起身,当即拿出手机,点开雁书5,给江雪发去消息,单方面提了分手。
她把消息摆在柏溦面前,“溦溦,现在你可以放心了吗?”
柏溦愣住,眼睫轻颤,心里五味杂陈。她想,她错怪逢今了。
随后,她们打算悄无声息地离开。
临走前,逢今故意将江雪送的礼物留在房间,一样也没有带走。
为了不让江雪找到逢今,她们住进不需要登记身份信息的廉价出租屋。
好像回到了从前,又好像跟从前不太一样。
就比如说,从前,逢今的房门绝对不会对她上锁。
柏溦睁开眼睛,重新将助听器戴上。
她开始反思,自己是不是做错了。
她想起逢今桌上的录取通知书,知道逢今还在为学费发愁。
自从逢今不告而别,将昼集团大张旗鼓地寻找她的踪迹,她连出去吃饭都要乔装打扮,压根不敢去用人单位面试。
所以,找兼职赚学费的任务,自然而然落在柏溦身上。
一开始,柏溦信心满满。
逢今也温柔地鼓励她:“那么溦溦,我们的学费就拜托你了。”
现实终究喜欢与想象作对。
这半个月来,柏溦面试过多个岗位,都是些不需要什么技术和学历的岗位,即使这样,她还是没找到工作。
面试官总以不招短期兼职为由拒绝柏溦入职。
柏溦这才发现,原来自己这么没用。
如果是江雪的话,一定不会让逢今为区区几万块钱烦恼。
如果是江雪的话,一定不会让逢今住这么糟糕的房子。
如果是江雪的话……
今天是逢今的生日,但柏溦连一件像样的生日礼物都拿不出手。
如果是江雪的话,会送逢今什么生日礼物呢?
玫瑰庄园?神秘海岛?独一无二的珠宝?震惊全城的烟花秀?
反正不可能仅仅只是一碗简单的青菜面。
柏溦终于后悔了。
她无助且痛苦地想,自己可能真的做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