俞斯年常年活在尔虞吾诈中,和血亲厮杀争斗,睡整觉很可能会失去醒来的机会。继承家业后他的睡眠习惯没变,药物助眠,中途醒来再补两片。
现在,药物似乎不管用了。
夜深人静,偌大宅子里没有一丝人气,阴恻恻宛若鬼宅。
俞斯年翻了个身,脑海中闪过一袭白裙,走动间裙摆摇曳,宛若蝴蝶。
一定是裙子太好看了。
他蹙眉回忆裙子的细节,宽肩带,锁骨很好看,皮肤莹润,胳膊很白很细,匀称得像雕刻出来的艺术品。
腰好细。
……
他又翻了个身,继续想裙子细节,白色的,裙摆翻飞下是一双平底鞋。
脚踝好细好漂亮。
……
再翻身,是一张精致白嫩的脸,睫毛扑闪扑闪,心跳扑通扑通。
好甜。
……
这条裙子有毒!
俞斯年彻底睡不着了,他要弄清楚这条裙子给自己下了什么毒。
凌晨,林烨睡梦中接到好兄弟的电话,让他调查一条裙子?哥们你争家产的时候把脑袋撞坏了吧?!
……
今天没有预约,云倾正哼着歌熨衣服接到沈磊的电话——有人看上了他在生日宴上穿的礼裙,想要同款。
虽然是基础款但他给自己做的每件衣服都是独一无二的。不过能让哥哥亲自打电话来问,对面肯定是不能得罪的人。云倾爽快答应再做一条,需要对方上门测尺码,这种礼裙量身定制才好看。
沈磊过了一会打来电话,对方说身材和他差不多,让按照他的尺码做。
云倾低头看了眼自己坦荡荡的胸口。
……如果按他的尺码做,大部分女生应该都穿不上吧。
哦,还有可能对方也是男孩子,想穿裙子又不好意思,可以理解。
不管怎么样,哥哥好不容易不用去捡球了,一件衣服,做呗。
……
“这是同款?”俞斯年双手抱胸,审视犯人一样看着展示架上的白色礼裙,狭长黑眸满是刻薄的挑剔。
“一模一样,尺码都一样。而且你看这肩带、裙摆……”林烨连连保证,说着就要上手抖开裙摆展示给他看。
“啪——”
俞斯年拍掉他的手,又盯着礼裙看了一会,手指轻轻划过肩带,眼神不像摸衣服而是像在抚摸一个人的皮肤。
林烨后背一寒,小心翼翼地问:“兄弟,你是不是还想要佳人?”
“不是这件,没这么丑。”俞斯年突然收手,“我要原版。”
要什么人,他才不稀罕有男朋友的佳人,他只是被那件衣服下毒了。
林烨:……
你还是棒打鸳鸯吧!
林烨实在开不了口:把你女朋友穿过的衣服送给我!
太变态了。
正常人干不出来这种事。
但又不能不干,于是他冥思苦想,有了一个好主意——偷梁换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