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倾脸涨红:“你胡说什么!”
“卿卿做的娃娃。”俞斯年慢条斯理欣赏美人薄怒秾艳的脸,慢半拍补充,“卿卿头像娃娃是自己做的吧,给我也做一个。我想要。”
……话说一半噎死人。
云倾怀疑他是故意的,但没有证据,咬了口糯糯的小圆子,答应:“好。”
做娃娃对他来说不难,成本也不高,不足以抵消项链的价值,于是云倾问:“你还想要什么?”
“贵一点的。”他补充。
“你做的东西最珍贵。”俞斯年说。
虽然说送礼物心意最重要,但人际交往中,礼物的价格也不能忽略。
俞斯年不想说,云倾也就不追问了,总归,他还是会顺从自己的原则,再送对方一件价格对等的礼物。
回去顺路,两个人一前一后开车。云倾有种小学玩游戏,体力耗尽但太受欢迎被小朋友追着丢手绢的感觉。
俞斯年没有恶意,怪就怪a城不够大,所以两个人总能碰到……
“嘭——”
一声巨响,云倾忙减速靠路边停车,打开双闪,下车给保险公司打电话。
细雨落在他浓密睫毛,夹带着丝丝凉意,忽然一把伞挡在头顶上方。
云倾下意识抬头,对上一双狭长黑眸,夜幕中,看不清脸上情绪。
他单手打了个谢谢的手势,继续对电话那头说明情况。
俞斯年举着伞垂眸看云倾打电话,长了一张让人容易产生保护欲的脸,白白瘦瘦仿佛能被一阵风吹走,性格却自立,遇事不慌不忙,条理清晰。
他又想到两个人第一次正式见面,纤瘦身躯怎么会有那么大的爆发力……快准狠,一击造成颅骨凹陷性骨折。
云倾终于挂了电话,又正式对他开口道谢:“谢谢。”
还很有礼貌……
俞斯年心里突然生出疯狂的嫉妒,这么好的云倾,沈磊凭什么?
一阵风裹着潮湿的细雨吹来,云倾单薄的身体打了个寒颤。
俞斯年回神,用身体挡住风向,温声道:“去我车上,我送你回家。”
两个人的距离突然很近,近得云倾能闻到男生身上清冽的气味,混合着潮湿的雨水,像冰雪消融的松枝。
“救援人员马上——”
“去车上,你穿太少了,会感冒。”
认识以来,俞斯年很少用强势命令的语气对他说话,却意外的不让人讨厌。
云倾发现,俞斯年说话时眼睛总是直直盯着自己的脸,不知道是不是习惯,他和别人说话也这样直勾勾吗?
看得人发烫……
刚上车,雨势骤然变大,豆大雨滴噼里啪啦敲打车窗,路边树丛簌簌作响。
俞斯年将车内空调温度调高,又递上一条崭新的毛巾。
云倾道了声谢,简单擦了擦胳膊上的雨水,正要仰脸擦脖子,突然发现旁边人又在盯着自己看……
他下意识收了手,将毛巾叠成方块,规规矩矩放在腿上没还回去。
俞斯年眸底闪过一丝遗憾。
救援人员来拖车,雨天右胎不好换备胎,云倾搭俞斯年的车回家。
地图显示几条路被封,绕行又遇交通事故堵车,整整半个小时没动。
雨刷器晃得人眼花,云倾看着地图扎眼的红色,忍不住叹了口气。
俞斯年立刻问:“累了?”
开车的不说累,搭车的更不好说累。
云倾摇摇头,看向驾驶座,堵了这么久的车也不烦,竟然还有耐心问他累不累,俞斯年脾气真好啊。
“累了就闭上眼睛睡一会。”俞斯年说完突然转过脸和云倾对上视线,语气温柔,“到家我叫你。”
“不用。”云倾下意识坐正身体,移开视线盯着腿上毛巾,“我不累。你如果累了可以换我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