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来没和人这么亲密……
他脑袋混乱得像一锅粥,下意识听话地握紧鱼竿,像突然加入大力士的拔河比赛,水中那股强大的拖拽不再可怖。
俞斯年气定神闲地握着他的手调整鱼竿角度,收线放线,终于,一条银闪闪的鳝鱼被溜出水面。
船员一边收着近一米长的鳝鱼一边说着恭喜的话,夸他们运气好。
云倾却是什么都没听清。
俞斯年已经放手,和他保持在礼貌的社交距离,关心道:“累了吗?还是吓到了?不舒服我们提前回去。”
云倾心跳渐渐恢复如初,只是情急之下帮忙自己在乱想什么……
他摇摇头:“没事。”
风越来越大,船身又晃了几次,云倾心不在焉也不觉得不安了。
俞斯年突然开口:“卿卿,抬头。”
云倾下意识照做,眼睛亮起来。
云倾许久没见到这么美的夜空,打翻了银河,繁星如丝绒布上的碎钻闪烁。
船向着星星行驶,他们像是在海上追星星的人。
云倾情不自禁拿起相机,却没发现,俞斯年的视线始终落在他脸上。
俗话说灯光下看人,不美也美;星空下看美人,美上加美。
看到美景,连深不可测的黑色海面都亲切了,云倾心情不错地守着鱼竿。
俞斯年的鱼竿动了,他扭脸去看,动静挺大,是一条拇指长的金色小鱼。
俞斯年表情懊恼,云倾忍不住笑了。
“卿卿,你笑我。”俞斯年语气肯定。
“没有。”云倾板着脸否认。
俞斯年看得心痒痒,想揉一把那软乎乎的脸颊:“敢不敢和我比赛?”
云倾:“比什么?”
俞斯年:“一个小时内谁钓到的鱼多,输的人明天给对方做早餐。”
云倾诧异:“你会做饭?”
“等你赢了我就知道了。”俞斯年卖关子。
云倾很好奇,答应:“好。”
输了没什么损失,毕竟做早餐很简单,把牛奶拆开倒进杯子里,煮两个鸡蛋不就可以了吗?
俞斯年不会也是这么想的吧?
云倾一通胡思乱想,鱼竿动了一下,他连忙提竿,是一条黑鲷。
船员帮他把鱼解下来放进桶里,云倾再次抛竿前看了眼旁边人。
俞斯年立刻反馈:“厉害。”
云倾得意地扬了扬下巴,简直就是个得了小红花的幼稚园小朋友。
怎么这么乖……
俞斯年手指有节奏地敲击鱼竿:真想恶狠狠地亲上一口!
云倾鱼运不错,一小时钓了大半桶,反观俞斯年桶里只有一条无名小鱼,看起来不够塞牙缝长得倒是漂亮。
俞斯年坦然认输:“想吃什么?”
云倾:“还能点餐?”
“我努力满足你。”俞斯年表情自信得像个厨神,如果忽略他的话。
本来就是个小游戏,云倾不是为难人的性子:“我不挑食,做你擅长的吧。”
“谢谢卿卿体谅我。”俞斯年笑着看他,云倾脸又隐隐发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