乌桕山上只有一座名气不大的寺庙,不需要门票,由于没有缆车,很多当地人更愿意在山脚下看风景。
停车后,穿过一片色彩斑斓的乌桕林上山,越往上人越少,爬了半个小时,整座山几乎就不见旁人了。
云倾纳闷,虽然之前上山的人也不多,但不至于这么少,再何况是周末。很快,他就知道原因了。
下午两点,日光突然黯淡,阴风带来阵阵寒意,湿漉漉的雨滴落在脸上,云倾眨眨眼,以为是自己的错觉。
肩膀一紧,俞斯年推着他往前走:“先到前面亭子里躲躲。”
山路崎岖,抬眼可见的亭子,两个人走了十五分钟才到,云倾发型全塌,雨珠顺着白净的脸颊往下滑。
他却顾不上自己,躲进亭子第一时间找出毛巾。雨势骤然变大,俞斯年用外套给他挡雨,自己却全身淋透了。
俞斯年道了声谢,白色里衣贴着皮肤,性。感的胸肌若隐若现……
云倾捏着毛巾:“把上衣脱了吧。”
俞斯年一僵:“不好吧?”
云倾不解:“这里只有我们两个人,你……害羞?”
俞斯年淋了雨,按理说身体应该觉得冷,但此刻却热得想吹空调。
俞斯年脱光上衣,胸肌有力,腹肌块状分明……云倾后知后觉脸红,正要别开视线,男人体贴地背对他擦身。
俞斯年真温柔啊。
云倾悄悄抬眼,入目是紧实的背部肌理线条,宽肩窄腰,看着力量感十足。
“你也擦擦,小心感冒。”俞斯年转过身,云倾回神应好,衣服和包都是防水材料,他只有头发和脸是湿的。
假发像破损的屋檐,时不时有雨水滴落在头皮上,冰得人一激灵。
云倾擦干脸,头皮湿漉漉难受,想了想,反正山上没人,除了俞斯年不会有人看到,于是直接摘掉了假发。
亲眼看到佳人徒手把自己薅成光头……俞斯年游刃有余的脸上露出一丝破裂,比当初目睹云倾把人头砸烂还冲击。
云倾擦干头皮顿觉清爽,抬头对上一双震惊的黑眸,小声解释:“我之前工作忙,把头发剪掉了。”
这就是他不爱露出光头的原因。第一次顶着光头出门回头率百分百,连条狗都盯着他看,还要被问:生病了?还是家里发生什么重大事故了?
俞斯年眼里的震惊完全被惊艳取代。
没有了头发的遮挡,再看云倾第一眼完全定格在优越的五官。
茶眸澄澈淡然,整个人散发着知世故而不世故的宁静和通透,又像久居深山不懂俗世的俊俏小和尚。
俞斯年看呆了。
“很奇怪吗?”云倾被盯得不自在,飞快从包里翻出登山帽戴上。
俞斯年真没礼貌!
“不。”俞斯年喉咙滚动,美到词穷,“很漂亮。非常漂亮。”
云倾哼了声,有点生气。
卿卿和我撒娇了……
俞斯年大喜:“真的很漂亮。怎么会想到把头发全剪了,好……”
好可爱,可爱死了,果然云倾总是会做些出人意料的可爱的事情。
都说是因为工作了还问还问……没礼貌!不好好听人说话!
云倾更不想理他了。
俞斯年上前一步:“不奇怪,我第一次见这么俊的小和尚……卿卿别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