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珩似是要把他吞入腹中一般,怒极而笑道:“安然,我是你的玩物吗?”
安然压在心中愤怒瞬间翻涌着,冰冷的话语瞬间浇灭了李珩的怒火。
“对于一个把我囚在别墅的人,所有的真相还重要吗?”
李珩怔了一下,“所以到了今天,你还在恨我?恨我当年把你关在别墅,耽误了你和那个omega双宿双飞。”
安然完全被李珩这偏离方向的解读哽住了,他张了张嘴,正欲反驳,李珩的话却使得他瞬间应激。
“因为我是beta,当年我用。。。错误的方式留下你。。。。。。”
错误的方式。。。
这几个字像生锈的钥匙,猛地捅开了安然的记忆,被砸碎抑制剂的声音仿若在他的耳边响起,脖颈后的腺体传来一阵尖锐的幻痛,心脏猛地一缩,灭顶的焦虑与窒息感瞬间包裹着他。
应激导致的焦虑使得他不想再和李珩纠缠了,也没有必要解释真相了。
既然李珩想要为什么,那给他一个最能彻底了断的理由。
“对。”
安然抬起眼眸,刻意冷漠的话语从他嘴中说出:“对,就因为你是beta,ab恋本身就已经违背了世俗规则,我们根本不可能有结果。”
“更何况。。。我堂堂一个alpha还伏在别人的身下。”
安然说出最后这句话的时候声音有些轻,却像淬了毒的冰针狠狠地凿进了李珩的心脏。
李珩眼眶瞬间被猩红吞没,他左腿向前跨了一步,挤进了安然的双腿之间。
“唔!”
安然手腕被高举过头顶钳制,雕刻般的窄腰被李珩炙热手掌死死扣住。
他被迫分腿坐在他坚实的左腿上,整个上半身几乎毫无缝隙地贴进他怀里。
看着李珩逐渐俯身向下,安然心脏在胸腔里擂鼓般狂跳,几乎要撞碎肋骨。
两人鼻尖相抵,灼热的呼吸相互纠缠着,身体近到能感受着对方身体细微地变化。
安然的脸颊怒到泛红,压抑许久的欲望在悄悄抬头。
“你看。”
李珩倏然松手,向后撤开一步,力道抽离的瞬间,安然双腿一软,重重倚靠在冰冷的墙壁上轻喘着。
李珩慢条斯理地从口袋中取出一盒香烟,打火石啪嗒一响,香烟微弱的火星在昏暗的环境中跳动着。
他猩红的眼眸冷冷地审视着安然的失态,讥讽道:“安总监嘴硬,但是身体很诚实。”
李珩吐出烟圈,在烟雾袅袅中,声音冷漠到极致道:“当年的安总监在床上。。。叫得也很好听。”
“今天周五,汇报推迟到下周一。安然,我们之间还没完。”
听着皮鞋的声音逐渐远去,安然缓缓抬起眼眸,望着那扇紧闭的大门。
这么多年过去了,还是没办法应付李珩粗俗的话语,现在竟是连吵架都赢不了。
安然撑着身体坐在台阶上,试图以冷静来缓解着生理反应。
狗能听懂人话,可李珩这只疯狗,就算时隔多年,依旧听不懂他当年离开的真正缘由。
他曾经无数次复盘当年不告而别的做法,就算是放到现在这个年龄,也是他唯一的解题答案。
这道题没有别的解,但最怕的就是再次相逢。
当年李珩紧攥着他,仿若溺水之人紧紧抱着唯一一块浮木,谁承想到浮木抛他而去,彻底让他淹死在海中。
他们分开的事情孤掌难鸣,但是单论不告而别这件事,哪怕是性情温和的他都会让对方付出代价,更不必说是偏执的李珩。
现在李珩已经知晓了他的位置,哪怕盛澜尽职委员会解散离开b市后,只要李珩想,他根本摆脱不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