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埋在被子里的妙妙听着声音,迷迷糊糊就要伸出胳膊挣脱被子,却被一个宽厚的怀抱紧紧抱着。
“别动,好好躺着。”
熟悉温暖声音触动了小姑娘脆弱的心弦,豆大的泪珠瞬间流了出来,呜咽地埋进了安然的怀里,含糊不清地哭诉道:“我好想你。”
“爸爸也想你”,安然伸手抚摸着妙妙滚烫的额头,“王姨你去睡吧,我看着她就行。”
“好,八点的时候吃了退烧药,十分钟前量了一下体温是38。7°。”
“这两天吃饭正常,上厕所也正常,就是晚上烧起来,只喝了小半碗瘦肉粥。”
王阿姨絮絮叨叨嘱咐了许多,看着安然频频点头,她才安心离开。
安然正欲放开妙妙换上睡衣,小姑娘立马哼唧道:“不能松开我。”
“我换上睡衣,洗漱一下,抱着你睡可以吗?”
安然从被子里挖出小姑娘,给她整了整衣服,手指轻轻刮着她的鼻头。
“唔,不行不行”,妙妙再次拱进安然的怀里。
安然无奈叹了一口气,“我真的不会走了,也不上班。”
“那也不行,我要看着你”,妙妙小胳膊紧紧抱着安然的腰。
安然感受着小人炙热的身体,手指轻抚着她的柔软发丝,垂下眼眸不知想起了什么,轻声叹道:“你这占有欲这么强,也不知道是随了谁。”
妙妙撒娇道:“妙妙随了爸爸,妙妙只要爸爸。”
小姑娘平时就粘人再加上生病,安然是怎么都说不通,只能用被子紧紧裹着她,给她换个方向,让她看着他换衣服洗漱。
一切收拾整齐后,妙妙已经昏昏欲睡。
安然擦了擦手上的水珠,再次给妙妙量了一下体温,看着已经降到37。9°,他的心也放了下去。
他翻身上床,缓缓释放着安抚信息素。
小姑娘瞬间拱进他的怀里,毛绒绒的头埋在他的胸膛中,不过片刻,就发出了均匀的呼吸声。
整整一夜,妙妙在睡梦中哼唧一下,安然就睁开双眼,伸手轻抚着她的额头。
到了后半夜,安然唤醒妙妙,让她喝了些温水。
直到天边泛起鱼肚白,安然感受着妙妙的体温降了下来,才彻底安心。
一整夜过去,他已经没有了睡意,拢了拢妙妙身后的被子,拿起床边的平板,翻动着最近的期刊和论文。
曾经他一旦睡熟的确是打雷都难以惊醒,但妙妙出生后,每隔几个小时就要醒来给她泡奶粉,生病的时候更要一宿一宿的守着。
那夜李珩以为他睡熟了,其实他现在的睡眠很轻,轻得一点动静足以让他从睡眠中苏醒,清醒地感知一切。
—“安然,我好恨你。”
李珩含着怨恨的话语还萦绕在安然的脑海中,仿若一阵毒刺狠狠扎在他的心上,在猛然疼痛过后便是无尽而绵长的隐痛。
人真的是复杂的动物。
当断不断,必受其害。
安然垂眸,嘴角扯出一抹自嘲,转头看着熟睡的女儿,手掌轻触着她的脸颊。
“爸爸上班吗?”妙妙半梦半醒间,嘟囔问道。
“不上,在家陪你”,安然轻拍着妙妙的后背,低声哄道:“睡吧,给爸爸再睡一会儿,现在还早。”
这次流感让小朋友病得断断续续,高烧也时不时卷土重来,安然放心不下,索性请了一整周的年假。
他本想着居家办公,两不耽误。可奇怪的是,不仅没人打电话来汇报工作,就连团队的视频会议也没人通知他参加。
整个研发线的下属们好像陷入了无人主事,也能过得很好的状态。
安然心中的疑惑如同滚雪球一般越滚越大,难道林董找到了接替他岗位的人选?还是因为李珩真的要裁了他?
就这样过了三天,安然忍不住拨通了易云安的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