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珩道:“来几瓶冰镇啤酒吧。”
安然抬眸把菜单交给服务员,“三瓶啤酒,一瓶雪碧。”
一场饭局总是吃得尽兴,聊得尽兴才算圆满。
但与周围热闹的氛围不同,他们两人身边就像是有了一层结界,原本总是李珩先挑起话题,但被安然方才的话气到后,他只是一味的喝着啤酒,三瓶不够又加了三瓶。
安然静静地从锅里捞起肉片沾上芝麻酱,就像一个人在吃饭一样,饭虽然进了肚子里,却是吃得分外紧绷。
也不知过了多久,李珩醉了,他的小臂交叠放在桌面上,垂着头靠在小臂上。
安然看得有几分担心,他伸手唤来服务员结账。
“李珩”,安然轻拍着李珩的肩膀,唤道:“你醒醒,我送你回酒店。”
李珩浑身散发着酒气,缓缓抬起头,规整的发型已经散乱,眉眼脸颊上已是绯红一片,深邃的漆黑瞳眸湿漉漉的望着他。
安然的心尖猛得一颤,真像,真像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他的声音也不自觉的轻声,哄道:“走吧,我送你回酒店。”
李珩没有说话,依旧是定定地望着他。
安然无奈,只得伸出胳膊架起李珩。
架起李珩的瞬间,安然瞬间被这具滚烫的躯体紧紧包裹着,李珩的头瞬间靠在他的颈窝上,炙热的呼吸喷在他的耳后隐隐发热的腺体上。
李珩常年健身,浑身的腱子肉在喝醉之后像灌了铅,还在没走两步,沉得直往地上坠。
安然只得使劲揽住李珩的腰肢,刚把他的身体往上抬。
旁边好心人问道:“需要我们帮助吗?”
安然想都没想,一口回绝,温和地浅笑着说道:“不用了,我可以的。”
其实他也不太行。。。。李珩这么结实的一个人,又不像妙妙可以背着抱着,他不仅要离开饭店,还要走到一百米远的车旁边。
这一切的罪因都是因为李珩不喜欢陌生人碰他。
安然深吸了一口气,只得拖着这个醉汉往车旁边走,手掌紧紧攥着李珩的衬衣,隔着一层衣服都能清晰地感受到他紧绷的腰腹肌肉,烫得他的手也不知道搁在那里。
这一路上李珩似是乖巧了许多,安然也轻松了许多。
他向后撤了两步,打开副驾驶的车门,正准备把李珩塞进车里,却不料他的胳膊紧紧环抱着他的腰肢,耳旁突然传来了无意识低沉的呢喃声,男人潮湿的唇瓣擦过他的腺体。
安然四肢僵硬,瞬间怔在了原地,白毫银针的茶香信息素几乎要失控地涌出,又被他强行压下。
他深吸了一口气,正欲用力挣脱李珩时。
突然,宽厚炙热的怀抱却牢牢把他锁入怀中,火热的胸膛一起一伏,微凉深海的香水味瞬间笼罩着他。
李珩醉酒低沉的声音中满是被抛弃的控诉,“安然你真狠,说走就走,说好要祝贺我的。”
有些刻印在记忆深处的东西,甚至不用想,都知道对方在说什么。
当年和李珩约定,若是他能通过华清的转学考试,他定会在第一时间祝贺他,谁承想到物是人非。
安然胸中涌现出无尽的酸胀,他的眼睛有些胀痛,张了张嘴却是怎么都没有说出口。
他猛然推开李珩的怀抱,哑声冷冷说道:“我们该走了。”
李珩眼眸微闪,向后踉跄了两步,却被安然直接塞进了副驾,砰的一声关上车门。
昏黄的路灯照在安然身上,他感受着秋日寒风吹拂温热的面容,强行压下眼底汹涌的情绪,深吸了一口气,提起精神走向了主驾。
安然手指轻点着屏幕,直接导航到李珩所住的酒店楼下。
此刻,李珩双目微阖,眉头微蹙,浑身仿若抽了筋骨一般乏力地倚靠在车窗上。
安然滑动着手机,快速拨通了李珩秘书江熠的电话,准备让他下来接李珩回客房。
“嘟——嘟——”
“嘟——嘟——”
连续拨打了两三个电话都没有人接通。
安然只得自己先下车,打开副驾驶的车门,站在门口拍着李珩的肩膀,唤道:“李珩,你到了,该下车了。”
李珩睁开迷离的双眼,他一句话都没有说,径直走下车朝着酒店的大门走去。
他走两步便要晃三下,修长的双腿好似支撑不住颀长的身形,仿若走两步就要摔在地上。
安然蹙眉,还是几步追了上去,手臂穿过他腋下,稳稳托住:“送佛送到西,我把你送到房间。”
怀中的身躯瞬间僵硬,李珩似是已经清醒了几分,他垂眸抽出安然胳膊中的手臂,含糊地拒绝道:“不用。。。我可以。”
说罢,他的步伐快了几分,像是要证明什么,把安然落在了原地,但却在两步之后瞬间踉跄了几步。
安然蹙着眉走上前去,力道稳固地架住了他,不容拒绝道:“别逞强了,我又不是没有见过你更狼狈的时候。”
这次李珩没有再挣脱。
“几层?”
“1008。”