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再追问这个问题,转而问道:“盛兴云让你来的?”语气肯定。
安提诺斯稳住心神,将盛兴云的命令,以及自己需要在军团和疗养院之间两头跑,代理他与军团事务对接的情况清晰汇报了一遍。
秦羡之安静地听着,灰色的眼眸深处是翻涌的暗流。盛兴云打什么主意,他一清二楚。派这个看起来漂亮又“失忆”了的副官过来,是想看笑话?还是另有所图?
听完,他点了点头,声音依旧没什么温度:“光脑。”
安提诺斯依言,将自己的个人光脑解下,双手递了过去。
秦羡之操作了几下,他的指尖在光屏上快速滑动,设置着权限。片刻后,他将光脑递回。“好了。我现在是你光脑的第一联系人,并且共享我在第三军团的所有权限给你。”
第一联系人?安提诺斯接过光脑,看到联系人列表最顶端那个灰色的、标注着“秦羡之”的名字,后面还跟着一个特殊的加密符号。这意味着,无论他在何时何地,只要秦羡之呼叫,或者他的光脑检测到某些特定情况(比如生命体征剧烈波动),光脑都会无视他的设置,自动接通与秦羡之的通讯。
“每周三和周六,晚上8点,准时到这里汇报。”秦羡之的声音不容置疑,“其他时间,如有突发情况,直接过来。”他顿了顿,补充道,“通行权限已经为你永久开放。”
“是,指挥官。”安提诺斯低声应道。
“你可以走了。”
安提诺斯从地上起身,膝盖有些发软。他不敢再看那个坐在椅子上、如同被囚禁的猛兽般的男人,低着头,快步退出了卧室,离开了套房。
直到走出疗养院主楼,呼吸到外面相对清新的空气,安提诺斯才感觉那股让他头晕目眩、身体发软的“龙舌兰酒味”淡去了一些。他摸了摸自己的脸颊,一片滚烫。身体深处那莫名的悸动和空虚感,依旧残留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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套房里,随着安提诺斯的离开,似乎重新恢复了死寂。
秦羡之闭着眼,靠在椅背上。但脑海中,却反复回放着刚才那一幕——那个蓝发的beta副官,以一种极其标准且诱人的姿态,温顺地跪在自己脚下,仰着脆弱的脖颈,暗紫色的眼眸因迷茫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本能渴望而显得水润……
一股比之前更加狂暴、更加不受控制的信息素猛地从他体内爆发出来,浓烈的龙舌兰气味瞬间充斥整个空间,甚至触发了房间内隐藏的信息素浓度警报系统。
“嘀——嘀——嘀——!”
刺耳的警报声响起。
房门被猛地推开,两名警卫和一名穿着白大褂的医生冲了进来。医生手里拿着一支强效抑制剂,看到秦羡之的状态,脸色凝重。
“指挥官!请配合!”警卫试图上前控制,但被秦羡之一个冰冷的眼神制止。他任由医生将抑制剂注入他的颈侧。
冰凉的液体流入血管,但那在体内疯狂冲撞的躁动只是被勉强压制了一瞬,便再次汹涌起来。秦羡之的额角渗出细密的汗珠,灰色的眼眸里血丝隐现。
医生看着监测仪上依旧居高不下的数据,叹了口气:“指挥官,这种强效抑制剂……对您e级的信息素紊乱效果已经越来越差了。您的身体长期处于这种极端压抑状态,本身就在承受巨大负荷,已经产生了明显的抗药性。药物只是杯水车薪,最好……还是需要适当的渠道发泄出去,否则……”
秦羡之闭上眼,浓密的睫毛在止咬器上方投下淡淡的阴影。他打断了医生的话,声音因为压抑而显得格外沙哑低沉:
“知道了。”
“熔炉”酒吧内的小众爱好
安提诺斯回到了原身位于基地外围居住区的出租屋。用权限卡刷开房门,一股略显沉闷的空气扑面而来。
房间不大,陈设极其简单,甚至可以说是简陋。一室一厅的格局,客厅里只有一张磨损严重的合成材料沙发和一张小茶几,卧室里除了一张单人床和一个简易衣柜外再无他物。
厨房灶具干净得像是从未使用过,冰箱里也只有寥寥几瓶营养液。
整个空间都透露出原身生活贫瘠、缺乏情趣的状态,原主似乎对于生活质量没什么追求单调而乏味。
看原身身前的资料是从偏远星球以难民身份进入主星球考到第三军团来的整个人没有在主星球留下什么痕迹,哼,要不是过了政审这样的身份妥妥间谍好吧。
他反手锁上门,背靠着冰冷的金属门板,缓缓吐出一口气。整整一天,他都必须维持着“失忆”的伪装,收敛所有属于雌虫的特性,模仿着人类的行为模式,这让他精神上感到一种深切的疲惫。
他需要放松,需要回归本能,哪怕只是片刻。
他抬起手,慢慢摘掉了那副几乎从不离手的黑色胶皮手套——这是为了遮掩他与人类略有不同的指尖和肤色。
手套下的手指修长,指甲透着淡淡的莹润光泽,与人类无异,但当他意念微动,指尖似乎略微伸长了些许,泛着一种非人的苍白。
接着,他解开了深灰色制服的纽扣,将衣物一件件褪下,随意丢在沙发上。当最后一件遮蔽物离开身体,暴露在空气中的,并非完全的人类躯体。
他的肌肤依旧白皙,但在灯光下,四肢和躯干的皮肤表面,开始泛起一层极其细密、近乎透明的淡蓝色绒毛,如同初春原野上凝结的冰霜,不仔细看几乎无法察觉,但触摸上去却能感到一种奇异的柔软与韧性。这层绒毛让他整体的肤色带上了一种冷调的、非人的质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