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沅留下一双非常紧张又愧疚的眼睛。
陆淙:“你没发现你出门的时候手上就是空的吗?”
嘴被捂住了,孟沅说不出话,用力点头。
发现了!
但是现在才发现。
他把陆淙的手扳开一点:“我落家里了。”
陆淙:“……”
他深吸一口气:“助理会帮你把礼物送到指定地点。”
话音落下,孟沅一愣。
他炸开的头发又奇迹般落了回去。
陆淙没忍住多瞟了两眼,对这种离奇的现象大为不解。
孟沅松了口气。
还是没经验,他没意识到,自己现在已经不需要亲自扛着大包小包去吃席了。
“对不起……”孟沅低声地。
他会慢慢习惯的。
陆淙眉心微不可察地皱了皱:“说过了,不用因为这些小事道歉。”
他带孟沅走进电梯:“邹老是我大学的老师,也是我母亲的老师,从小看着我长大,我读的第一本书是他给我的,学到的第一个道理是他教我的。”
“他主持了我父母的婚礼,也主持了我母亲的葬礼,”陆淙说:“他是我老师,但对我来说不只是老师。”
孟沅不由地看向陆淙。
陆淙很少一口气说这么多话,语调平稳,没什么感情。
很莫名的,孟沅觉得对方好像是在替自己介绍一些很基本的世界观,一些在这个世界属于公知信息,但孟沅却不知道的事情。
孟沅微微有些心惊,看陆淙的眼神里泛出些波澜。
陆淙没有低头,视线平稳地直视前方。
孟沅就一直盯着他看。
陆淙习惯了各式各样停留在自己身上的目光,但不代表不代表他能平等地、完全地忽视掉每一种。
比如此刻,少年的眼神太过强烈,滚滚地烧灼在皮肤上,饶是陆淙也感到一丝不自在。
“你这么一直盯着我,是还想从我这里听到什么吗?”
他转头看向孟沅,那一丝不自在转瞬即逝,直直地、从容不迫地望向孟沅眼底,硬生生把少年烧灼的视线逼了回去。
孟沅又退缩了,垂下眼睫,轻轻摇了摇头:“没有……”
叮!
电梯门打开。
陆淙重新拉起孟沅的手,让他挽在自己的臂弯上,朝恩师的休息间走去。
·
见过老师,送送过礼物,以乖巧的姿态聊了会儿天再出来,天色已经微微暗了下来。
孟沅松开被陆淙握着的手,对他说:“我想去趟洗手间。”
“去吧,”陆淙说:“三楼有休息室,累了的话可以去躺会儿,后面不用再陪我应酬了。”
孟沅心下一喜,没想到这么快就能收工。
“好!”他高兴得没收住声音。
陆淙:“……”
不和自己一块儿待着,就这么让这家伙开心吗?陆淙眯起眼睛。
“我、我是说,”孟沅声量低下来:“好遗憾啊。”
他咧嘴笑了下,但演技并不十分好。
陆淙又忍不住地想叹气,冲孟沅摆了摆手。
前一秒还虚弱得走不动路的男孩子,下一秒跑没了影儿。
陆淙:“。”
·
从洗手间出来,孟沅在电梯前停留一会儿,却被露台的风景吸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