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沅没费多少功夫就了解得七七八八,原主头上虽然有五个兄姐,但和他们都不是一个母亲生的,关系一般。
孟家内部竞争非常严重,而原主是游离在外的存在。
所以好像露不露馅儿的也不重要的,没人会在乎。
去哪里玩都是玩,去孟家看看也一样,说起来他也很好奇原主生长环境。
这副模样落进秦晴眼里,俨然就是一个不受宠爱却积极乐观,还懂事到让人心疼的好孩子。
秦晴眼里的疼爱都快要溢出来了:“回家了也别怕,直起腰杆,现在有陆淙给你撑腰,没人敢欺负你!”
孟沅嘴唇抿了抿,撑腰吗?
他想起昨晚陆淙说的,“你我名誉绑在一起”,“你被欺负就是打我的脸!”。
那神气劲儿,完全就是只高傲的孔雀在昂首挺胸。
当时没觉得,现在回想起来,莫名有点搞笑。
孟沅没忍住笑了出来,连忙拿手压住嘴角。
“知道了秦晴姐,”他乖巧地拍胸脯保证:“我是不会害怕的!”
·
下午,接他去孟家的车停在门口。
晚上可能还要在那边住一夜,孟沅带好换洗的衣服,把要吃的药挨个清点好装进专门的药包里,提着行李出门了。
商务车车门自动打开,司机伸手替他护住额头,孟沅一只脚刚踩进去就停住。
车里,高傲的孔雀朝他瞥来一个眼神,看见他的行李包,皱了皱眉:
“你是又要准备搬回去住吗?”
孟沅不明所以,上了车,把行李放到一边:“没有啊,就是一晚上的换洗衣服。”
他老老实实道。
陆淙看在眼里心头却不太舒服。
孟沅虽然也二十了,要不了两天等他们领完证还是有家室的人了,但这家伙长得太显小,有时候看着愣头愣脑的,乖是乖,但总有些笨笨的。
比如现在,孟沅自己拎着行李爬上车,系好安全带乖乖坐在座位上,双腿并拢手放膝盖上,简直像第一次出远门打工的辍学高中生。
大大的眼睛朝陆淙望过来,比大学生还清澈,显得陆淙像个骗婚的混蛋。
陆淙自认脾气虽差,底线不高,利益至上,但也不至于可着这么个小家伙骗。
“以后有什么东西让司机或者助理帮你拿,”陆淙说:“别自己大包小包吭哧吭哧地背。”
他边说边继续打量起孟沅今天的着装。
没了造型师的设计,这家伙直接从昨天宴会上万众瞩目的小王子变成了只呆头鹅,t恤短裤帆布鞋,这年头哪还有人这么穿?
孟沅也顺着陆淙的眼神从上到下看了自己一遍,脚尖不安地并拢:
“怎么了吗……”
难道他今天穿得很不好看吗?
可是原主的衬衫都花花绿绿的,孟沅欣赏不来,他就按照自己的审美搭了一身。
他觉得还行啊,挺好看的。
“不太行。”陆淙无情地。
孟沅:“……”
“以后我会再安排个造型师过来,你每天的穿搭他会给你搭配好。”陆淙说。
孟沅垂着头:“噢……”
“不高兴了?”陆淙瞧着他的神色。
“没有,”孟沅摇头,又抬头,眼巴巴地:“我的品味真的很烂吗?”
陆淙突兀地沉默了。
他右手自然地垂在大腿上,指尖若有所思地轻点着,深思熟虑一般。
“倒也不全是,”他说:“有时候,你能爆发出惊人的判断力,和超凡的审美。”
孟沅眼睛亮起来,像求夸夸的小动物,毛茸茸的脑袋耸动到陆淙身边。
陆淙顺势在他头上拍了拍,“比如,选择了我作为你的结婚对象。”
孟沅:“……?”